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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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話,他将就此萬劫不複…… 「我怎麼那麼傻呢?」隻見那一雙美麗的水眸溢出了歡喜的淚光,她的朱唇微顫,說出終于恍然大悟的真相,「伯隐……把白隐藏起來……是這個意思吧?你就是禮德……」 她終于可以不用害怕那些可怕的雷聲,終于可以躲到—涸令她心安的臂膀裡面。

     「你知道我好自責你的死嗎?」從水眸中掉落出那一滴滴如珍珠般晶瑩的淚珠,揪痛了白禮德的心。

     「這些年來……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在你出事之前就跟你解釋我真的很愛你……我懷了你的孩子……」 前塵往事在兩人的腦海中不停地快轉着,那些他們曾經擁有過的美好,那些他們來不及解釋的誤會,過去的心酸、過去的纏綿俳恻,過去的孤枕難眠……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小哲是……那一晚有的?」白禮德的聲音很輕很輕,可柳馨安卻聽得很清楚。

     「嗯,他是我們兩個人的骨肉……他很聰明,孤僻的樣子也很像自我保護的你……」 柳馨安點頭,她決定要将她這六年來深埋在心底的澎湃情感,完完全全表露出來。

    「這六年來,我為了要保護小哲不被白家帶走……所以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想跟李清龍結婚……沒有想到…… 「現在,你可知道我是真的愛你了吧?」她美麗的臉龐上帶着令人心酸的微笑?「若不是因為愛你,我又何需這樣拚命的保全這個孩子?因為他是你留下來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聽到心愛女人的真情告白,白禮德的心也為之動容。

     「我很抱歉當初用那樣的手段接近你……當時,我根本不想接受這場商業聯姻,可當我進入了你家之後……才發現你根本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我開始對你有心動的感覺……」 她的思緒仿若跌人時光之中,那柔美的聲調,教白禮德忍不住心酸。

    一個女子要背負這樣的秘密,實在太辛苦,如果不是因為愛,那又怎麼會願意受這樣的苦? 「媽媽!」 就在兩人正講話講到一半的時候,隻聽到身後傳來小哲的叫聲,兩個人同時回頭一看,卻見到小哲被血流滿面的李清龍以白瓷碎片抵住了脖子,李清龍正挾持着小哲慢慢地往窗邊退去! 「小哲!」 柳馨安見到兒子被挾持,立刻要沖向前去,不過李清龍很快便喝阻她。

    「你别過來!再過來我就刺穿他的喉嚨!」 「媽媽——」 柳正哲那纖細的身子被李清龍重重地壓制着,大眼眨着不解的恐懼,他完全無法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 潔白的小脖子上抵着白瓷碎片,稍稍一不注意,那碎片就衍佛要劃破他的喉 嚨! 「李清龍,你快點把小哲放下!不要做傻事!」看到兒子被挾持,白禮德的心也急了。

     「你終于露出馬腳了,是不是?白先生?」李清龍那張帶着血的臉孔發出獰笑,「我就知道你看到兒子和妻子落在白董事長的掌握之中,你一定會現身,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 「白禮德早就已經不存在在這個世間了!」白禮德憤怒地吼着,「當年白真華要我不停地為白氏企業寫劇本,現在這個法律上的『白禮德』早就已經過世,站在這邊的,是一個叫作『怕隐』的美國籍華人!白真華無權控制任何人,這六年來我也将她的犯罪證據收集齊全了!」 「那難道你就不顧你老婆六年來辛辛苦苦扶養長大的小孩了嗎?」李清籠把心一橫,将那碎片抹在小哲份嫩的頸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不!」柳馨安發出驚叫。

     看到柳正哲受傷,她整個心都亂了、慌了,她慘白着小臉怒吼着:「你要什麼?你要什麼?要怎樣才能把小哲還給我?」 「隻要你們兩個簽下這份合約書,我就把小哲還給你們!」隻見李清龍從懷中掏出一份紙張,丢在柳馨安腳邊。

     「白氏公司合約書?」 借着隐隐約約閃電的光亮,隻見柳馨安順着那字面念出了上頭的字句,她緩緩地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李清龍,「你……你的意思是說要我離開柳氏企業,為白真華效命?」 「沒錯!」李清龍點了點頭。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嫁給白禮德,也就等于是白家的人,自然應該要替白家做事,有你跟白禮德存在,白家要把情色用品市場獨吞下來再也不是夢想。

    」 「你簡直逼人太甚!」 柳馨安氣得想将這份合約給撕掉,但見到李清龍手上那片碎片又要逼近愛兒的頸子,她停下了動作。

     她不簽,小哲的小命休矣。

     她簽,則自己必須為白家那隻老狐狸賣命。

     左右為難的當下,隻見白禮德将合約搶去,快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轉遞給李清龍! 「既然你剛剛說馨安嫁給了我就是我家的人,那麼這份台約隻要我代簽即可不是嗎?」 聽到白禮德這麼說,李清龍思索了一會兒,衡量眼下的狀況還是盡快脫身為妙,便妥協道:「嗯,好吧!」 正當李清龍要伸手過來拿台約的那一瞬間,隻見白禮德趁這個空當将合約抛向空中,奮力地沖撞李清龍,從他手中搶過小哲,而來不及反應的李清龍禁不起這樣的沖勁,竟往後朝落地窗摔去—— 「哇啊——」 隻聽見駭人的玻璃盡碎的聲響,還有一聲因貪心而造成悲劇的凄厲呼喊! 狂風暴雨之下,宛若噩夢一場,在黎明初到之際,終于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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