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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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專注的表情。

     六年來的社會洗鍊,讓原本隻愛埋首設計的柳馨安,漸漸習慣走人人群和商界,更訓練了她懂得如何推銷自己的商品。

     她替柳氏企業設計的多款情趣用品多年來一直深受廣大消費者的喜愛,如今鉚非凡有意要替她辦個個展,所以她正打算從這些以前的作品中挑出自己最滿意的傑作,再着手做一些改良設計。

     鈴—— 電話鈴聲響起,突然打斷了柳馨安的思緒。

     「小姐,應征家教的人來了。

    」 女傭的話透過話筒傅來,柳馨安專注地畫上最後—筆,這才緩緩地說:「我馬上下來。

    」 她緩緩下樓,湊巧碰上正要送茶過去的女傭,她向女傭示意,自己要親自端茶過去,于是接過了茶盤,便往客廳走去。

     可她卻完全沒有想到,會在下一秒鐘看到令她吃驚的事情! 啪當! 當柳馨安見到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之際,那一瞬間她停止了呼吸,手上原本拿着要招待客人的茶,也随之滑落,摔了粉碎。

     這是在作夢吧?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他就是要教自己兒子的家庭老師? 為何長得這麼像當年的白禮德? 她不該有幻想,她不該再對那個如夢如幻的男人有所想象、有所奢望!她已為人妻,雖然隻是名義上的,但畢竟是李清龍的妻子,她早該在六年前就把這段 如同火焰般溫暖又燙人的愛戀給埋葬了,不該有幻想、不該有漣漪…… 可這男人是這麼的好看啊!他與白禮德相似的程度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過多了落腮胡,還有幾分曆盡滄桑的漂泊感…… 莫非是上天可憐她,才讓她在六年後,又再一次見到那個今自己如癡如狂的男人的影子…… 兩人相隔六年後再度相見,各有心事,不能相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她變了。

     白禮德凝望着眼前那個他愛得癡狂的女子,這六年來他沒有一天忘記她的身影,他是多麼渴望再度見到她! 這六年的時間令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成熟美麗的少婦,以往如檀木般烏黑的秀發如今盤起,—支簪子定住了她所有的淘氣頑皮,沉穩的氣質自柳馨安一舉手一投足中散發。

    雖然已為人妻,又生了孩子,但那較好的身段卻沒有改變,依舊玲珑有緻。

     然而,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卻沒有逃過白禮德的眼眸,那一瞬間的四目交接,他明白她的心因見着了他,喚起了他倆曾經擁有過的甜美回憶…… 「馨安,你怎麼了?」隻見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清龍急忙奔來,扶住了柳馨安的臂膀。

     「沒事,我隻是突然頭暈……」她微笑以對,面對李清龍,柳馨安永遠都是客客氣氣、冷淡有禮的樣子。

     「那就好,設計雖然是你的興趣,可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

    」 兩個人的對話,任誰聽到都會認為這是—對美滿的夫妻,這個舉動着實令白禮德感到嫉護,一股深深的刺痛感從心裡流出。

    站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自己,可現在她卻不再屬于他…… 這一場應征,令所有的人都坐立難安——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柏隐,三十五歲,台北市人。

    剛從美國念完碩士班畢業,精通英文,因雙親亡故,回到台灣之後目前暫無居所,希望可以提供住宿地點…… 反反複覆看着眼前這份履曆表,柳馨安隻覺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的,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還有那張熟悉卻有一睑落腮胡的臉龐,再加上好聽低沉的嗓音…… 這一切的一切,都好象那個人,但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會是真的? 她知道的不是嗎?白禮德早就已經死在那一場空難裡面了。

     可這世界上真會有如此相像的人嗎?如果不是他那一臉胡子,柳馨安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簡直就要大叫了! 她根本沒有奢望還有這麼一天可以看到跟白禮德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她早就在心裡說過千百萬次,要将這份愛意随着他的死亡掩埋…… 「媽媽。

    」 突然,柳正哲的聲音細細地在柳馨安的身後響起,他小小的腦袋晃啊晃地,一雙靈活的大眼望着若有所思的柳馨安。

     「怎麼了?」她回頭,以笑臉面對兒子。

     「你決定請那個大胡子叔叔當我的家教了嗎?」 「還沒,怎麼了?」柳馨安有一絲訝異,兒子難得問起家教的事情。

     「我們……請他當我的老師好不好?」 「你喜歡這個人嗎?」 看見兒子拚命地點着頭,她發現兒子居然會喜歡上這個神似白禮德的男子,竟有一絲情不自禁的喜悅,柳馨安的心裡一陣動搖? 「好吧,那我們請他來。

    」 她拿起了話筒,有些猶豫地撥了那支電話。

     她,跟他搭上了線。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秋陽高照,柳家大宅開始為了柳馨安的個展忙碌了起來。

     白禮德已經住進了柳家,這期間柳非凡和柳家大姊、二姊,正為了新片飛住歐洲參展,隻剩柳馨安和李清龍留守柳家,少了嚴肅的大主人柳非凡,柳家好象多了些許活潑輕松的氣氛。

     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跟柳馨安不斷地開會讨論,白禮德看着那些人來人住,他對于柳馨安的生活開始有了—些認知。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腦袋裡面總有一些用不完的新鮮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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