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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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死人了。

    但老師看不到我的夢境,所以我說她家死人了她就以為我在故意地咒她。

    她很有修養,如果是那些沒有修養的老師肯定會當場扇我一個大耳刮子,但我的班主任老師隻是紅了紅她的圓圓臉,然後就回到講台前,抽動了一下鼻子,好像一個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她用上牙咬了一下下唇,像鼓足了勇氣似的問我: "羅小通,現在有八個梨子,要分給四個孩子,怎麼個分法?" "分什麼?"我說,"搶呗,現在可是原始積累時期,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拳頭大的是爺爺!" 我的答案逗得教室裡那些小屁孩子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理解我的答案,他們隻是感到我回答問題的态度很好玩,一個笑了,然後都跟着傻笑。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坐在我身邊的那個名叫綠豆的小子把兩道黃鼻涕都笑了出來。

    這些愚蠢的小家夥,跟着一個愚蠢的班主任,變得更加愚蠢了。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班主任,隻見她用那根長長的教鞭猛的抽了一下講台上的桌子,圓臉漲得通紅,憤怒地說: "你給我站起來。

    " "為什麼要我站起來?"我問,"為什麼他們都坐着,你卻要我站起來?" "因為你在回答問題。

    "班主任說。

     "回答問題就要站起來嗎?"我傲慢地說,"你們家難道沒有電視機嗎?你們家沒有電視機難道你就沒有看過電視嗎?難道你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看過豬走嗎?你看電視時沒有看到過那些召開記者招待會的大人物嗎?他們從來都是坐着回答問題,隻有那些提出問題的人才站起來呢。

    " 那些傻孩子又哈哈地笑起來,我的回答他們不可能聽懂,他們怎麼可能聽懂!他們可能看過電視,但他們看電視隻會去看那些動畫片,不會像我這樣關注重大問題。

    他們更不會像我這樣,通過看電視了解國際國内的大事。

    大和尚,那個元宵節前,我們家就有了一台日本原裝的彩色電視機,平面直角,21遙。

    這樣的電視今天已經成了老古董,但在當時,那可是最先進的。

    别說是在我們鄉下,就是到了北京、上海這些大碼頭,也是最先進的。

    這台電視機是老蘭讓黃豹送來的。

    當黃豹把那個方方正正的黑得發亮的家夥從紙盒子裡拔出來時,我們不由得發出了驚歎聲。

    漂亮,實在是太漂亮了。

    母親說。

    連平日裡很少喜形于色的父親也說:瞧人家這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呢!?電視機盒子裡那些固定機器的白色泡沫塑料塊兒也讓父親大為驚異,他說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樣輕的東西。

    我對此自然不以為怪,因為我們在收破爛時,多次地見過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其實毫無用處,所有的破爛收購站都拒絕接受。

    黃豹不僅僅給我們送來了電視機,而且還給我們送來了一根高大的電視機天線杆子和一架魚骨天線。

    天線杆子高十五米,是用無縫鋼管焊接起來的,鋼管的外表上塗抹了防鏽的銀粉。

    天線杆子在我們家的院子裡豎起來,我們家立即就有了鶴立雞群的感覺。

    我想如果我能爬到天線杆子頂端,站在天線上,就可以把全村的風景盡收眼底。

    當那些漂亮的畫面出現在電視機屏幕上時,我們全家人的眼睛都亮了。

    電視機把我們全家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我的知識也因之大增。

    讓我來上學、而且是從一年級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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