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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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小小的紅色綢巾,宛如一束活潑的火苗。

    她的臉精緻小巧,戴着一副大墨鏡,下巴有點尖,左邊嘴角上有一顆豌豆粒大小的黑痣,一頭蓬松的微黃的頭發,披挂到肩頭。

    這個女子,落落大方地走到高大男子面前三尺處——四個白衣男子在她身後五尺處護衛着——摘下墨鏡,露出兩隻憂傷的眼睛,凄楚地一笑,說:蘭老大,我是沈公道的女兒沈瑤瑤。

    我知道,如果我的父親今天來了,必死無疑,我在他的酒裡放了安眠藥。

    我是替父受死來了。

    蘭大哥,你可以殺了我,但我求你放我父親一馬。

    那個男子,定定地立着,因為墨鏡遮掩,看不到他的眼睛,因此也就無從判斷他的神情。

    但我猜到了他進退兩難。

    那個白衣的女子沈瑤瑤,安然地站在他的面前,高高挺起的胸脯,時刻準備着承受灼熱的子彈。

    蘭老大将手中的雪茄,似乎是漫不經心地投向那三輛美式吉普中的一輛,然後就走向他的卡迪拉克。

    他的司機,搶先一步,拉開了車門。

    卡迪拉克飛快地倒退,調好了方向,哞地一聲就上了大道。

    那四條黑衣大漢,把黑色的風衣一揭就出了槍。

    一陣爆豆般的槍聲,三輛吉普千瘡百孔。

    那兩輛沃爾沃沖上大道,追随着卡迪拉克,絕塵而去。

    嗆鼻子紮肺的硝煙,強硬地撲進廟堂。

    我大聲咳嗽着,心中滿是驚悚。

    這簡直就是一個經典的電影片斷,竟然在我的眼前真實上演。

    這不是夢,漏油癟胎的三輛吉普車可以作證,那四個呆若木雞的白衣男人可以作證。

    那個風度非凡的白衣少女可以作證。

    我看到,兩行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下來。

    她戴上墨鏡,把眼睛遮住了。

    讓我更加興奮的事情緊接着發生了:她對着廟堂的門口走過來。

    她走得真是好看。

    有的女人很漂亮,但走路不好看;有的女人走路很好看,但不漂亮。

    這個女人身段優美、容貌秀麗,走路的姿勢十分好看,真是難得的尤物。

    所以連冷酷如沾霜生鐵的蘭老大也不忍心對她開槍。

    從走路的姿勢上,根本看不出幾分鐘前她經曆過驚心動魄的事情。

    我看清了,她的大腿上,其實是套着透明絲襪的,而套着透明絲襪的大腿比裸露的大腿更讓我心猿意馬。

    她的高小羊皮靴子的外側,綴着兩縷羊皮條兒紮成的穗頭。

    我缺乏揚起頭來看她上身的膽量,我隻能看她屁股之下的部分。

    她一步跨進了門檻,淡淡的香氣,使我的心裡,産生了傷感的情緒。

    這樣的高級情緒在我這種下三濫的心中,從來就沒有産生過,但是今天産生了。

    我看到她的玲珑的膝蓋,嘴唇饞得要命。

    我多麼想伏上去親親她的膝蓋,但是我沒有這樣的勇氣。

    大和尚,我羅小通曾經是個天不怕地也不怕的小流氓,皇帝老婆的奶子,隻要能夠得着,我也是敢摸的,但是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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