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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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手術成功以後,和方玉璃談起你,我問她你會不會打算轉學或休學,她說……很有可能。

    」 任京儀平靜地看著她。

     「發生這樣的事,還是換個環境,避避風頭得好,免得再為學校帶來麻煩,反正也隻剩一學期了。

    」 龐依菱想想也是,但一想起再也不能天天看到她那充滿力與美的身影,不能再有一接近她就覺得自己活起來的悸動,她就傷感不已。

     「我不想要強人所難,」她嗫嚅著,「但如果……如果以後再也看下到你,我……我希望你能……能吻我,就算……一次也好,如果你不覺得……太惡心或……」 晶瑩的淚水湧出細緻的眼睫,滑下暈紅的雙頰,落在任京儀白色的繃帶上消失不見。

     「傻孩子!」任京儀輕輕支起她小巧的下颚,手下所接觸的那種滑嫩,沒有讓她眩惑,但觸動了她心中的一角。

     這個女孩是這麼的好,她不能不被她深深地感動。

     未來的歲月,會是哪一個男人或哪一個女人,有幸得到這一顆心? 「怎麼會是強人所難?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任京儀輕聲責備,「這一切都沒有什麼不對,知道嗎?」 她微笑,俯下頭來,吻住龐依菱。

     她的唇,也是不經人事的,而她一點也不後悔将初吻給了龐依菱。

     虔誠地貼印上雙唇,她感覺龐依菱的唇在顫抖,那停不下的溫熱淚滴滑入四片最純潔的唇瓣,她輕吮著,将這份摯情記在心底。

     龐依菱顫抖得如風中的羽毛,覺得心中滿滿的幸福,就快要溢出來了。

     「謝……謝謝你。

    」淚水不斷滾落,沾濕了任京儀的繃帶和寬松的白袍,但龐依菱的臉上帶著微笑。

     任京儀用衣袖為她把眼淚拭乾。

     「不要對我說謝謝,嗯?」将她的臉頰按在肩上,任京儀的眼神遙遙望向窗外。

     有一部分的生活,将被迫結束了。

     她不願把危險和黑暗帶入桃花源中,這些女孩,理應享有平靜無憂的生活。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另一個吻—— 那個沒有真正觸及唇,卻撼動她整個人的吻。

     不同於這個甜美聖潔、溫柔贈予的吻,而是一種讓她倏然有了領悟、驚覺到某種重大改變的吻。

     關閉了一個生活,正意味著将開啟一個新的世界嗎? 兩次從死亡邊緣被拉回,她也不同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體會到。

     但那個最大的變數,仍是她掌握不住的,那個隻在陰影中來去的男人。

     *** 明亮的卧房裡,隻有敲打鍵盤的聲音。

    任京儀飛快輸入資料,不時停下來蹙眉深思。

     那個殺手的身分被保護得很好,經過重重關卡才終於探查到,顯然又是王應德的勢力。

     那男人綽号黑仔,混過一些幫派,還幹過傭兵之類的工作,替人操刀。

     不過嗜好杯中物是他最大的弱點。

    警方的驗屍報告被任京儀探入,發現他中槍而死時,血液中酒精濃度極高。

     王應德不會任由人醉醺醺地辦事,黑仔的殺手名聲必須靠成功率來維持,不可能要務在身還去喝酒。

     那是有人特意灌他酒? 任京儀搜調警方記錄,在現場封鎖後,學校四周并沒有查出停放的車輛中有任何可能是黑仔的代步工具。

     計程車?或是有人專門接送?黑仔一定計畫趁亂逃走,身上有槍,他不可能混在現場的觀衆中留下來看殘局,以免被警方封鎖後搜出來。

     那麼,他的退路是什麼? 一個思緒跳進任京儀的腦中。

     汴千赫也在現場,他撂倒殺手之後呢?他又是怎麼全身而退的?他就在她身邊不遠……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慢慢變冷,瘋狂而又絕對合理的答案正在成形,一次比一次大聲地在腦中回蕩,壓不住也揮不去。

     難道,王應德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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