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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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分暴露了—— 為什麼有那第二槍?她不斷想著這一點,但眼前開始模糊。

    這一次,她還能逃出鬼門關嗎? 心頭浮起許許多多雜亂的影像,有伍叔的,有父親的,有養老院中的母親,還有熟識的同學…… 最後一個,特别鮮明,是她上一次僥幸脫離死神的召喚,醒來時看到的第一張面容。

     校警和救護人員排開了面色慘白的同學,從龐依菱身邊将她擡上擔架。

    她用剩餘的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龐依菱微笑。

     「沒事了……别擔心……」 龐依菱的淚眼随著她的其他意識一起飄離,痛徹心肺的知覺,也幸運地緩緩 *** 在飄浮不已的薄弱思潮中,時間似乎凍結了,她完全不知現在是日是夜?是才過一小時,或已數月之久? 任京儀知道自己不斷陷入長時間的昏迷,在極珍貴的幾次清醒時刻,她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絲毫移動,隻能用耳鼻和感應力試圖觀察四周的情形。

     伍叔會盡全力保護她在醫院的安全,但既然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她絕不能再放松一分一秒。

     她是自然昏迷,還是被藥物影響的呢?她不确定。

     手上的刺痛告訴她,自己在打點滴,她不喜歡這樣,但是不願貿然動手拔除,驚動身旁來來往往的人。

     有幾次,她辨識出伍叔的聲音,還有同學和老師的,有時嗡嗡的聲音混雜成一片,使她頭痛欲裂。

     胸口被綁得緊緊的,她不敢随意亂動,巨大的壓力帶來痛楚,連心跳都重擊得她難以忍受。

     她真的被射中心髒了?那是怎麼被急救回來的?開心手術嗎? 或者,她根本是在垂死的邊緣,不是真的被救,而是拖一刻算一刻——不!她在心裡喊道。

     她的心跳還很強,意識仍被她緊緊抓著,她沒有死亡的無力感,她還活著,她可以感覺得到! 當她再度醒來,房裡的燈隻有門邊的安全燈亮著,供護士進門時辨識開關之用。

     偌大的私人專用房裡,是一大片陰影,僅微微可以見到被窗簾覆蓋住的窗戶輪廓。

     她不确定自己為何忽然驚醒,室内仍是一片沉寂,沒有任何異狀。

     但她的确感覺到什麼了,不是聽到,而是隐隐意識到。

     果然! 窗簾無聲地動了動,窗戶正被慢慢推開,月光從拂動的布幔間流瀉而入,她全身緊繃,眼睛睜得疼痛,卻無法任意移動身子,隻能蓄勢待發地瞪著眼前慢慢成形的黑影。

     窗口悄然爬進一個靈敏得不像是人的身影,她掩不住滿心的驚詫,這裡是四樓呀!這人怎麼可能…… 是他! 他才從窗口輕巧地落地,她立即确認出來。

     她并不是認出他,四周的黑暗加上他毫無反光的衣物,看到的不過是淡淡的剪影,但不知為何,她潛意識知道是他。

     身上的肌肉瞬間放松,又立刻繃緊,她的心髒糾結得難以呼吸。

     「出去。

    」 這是她自斷斷續續地恢複意識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乾啞得自己都忍不住一縮。

     他站直身子,慢步走來,她注意到他拖著右腳,相當困難地跛行。

     他是怎麼了?腿受傷了?那還冒險攀爬四樓進來?簡直瘋狂! 她想問,卻仍是冰冷沙啞的兩字,「出去!」 他在床沿小心地坐下,床墊陷了下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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