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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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儀娴隻覺得臉上飛起炙焰,恨不得咬掉失言的舌頭。

     “大哥!”顔行歌的嗓音因興奮而變得尖銳,“你來得——” “正好”兩字尚未說出,就被他打斷。

     “對不起!我來遲了,兩位公主殿下請别見怪。

    ”他語帶戲德地道歉。

     如果,他在這個關鍵時刻自以為是地說錯了俏皮話,下場肯定是被列為“拒絕往來戶” ——儀娴溫柔謙和的外表下有着驚人高傲的自尊,恐怕鮮少有人能看得出來,這個發現令他更加着迷,想要探索她的一切。

     被岔開話的顔行歌也是聰慧伶俐的,一語雙關地問:“就看你怎麼表示誠意喽!” *** 平靜祥和地吃完懷石料理之後,顔行雍先送顔行歌回家,才轉向駛往唐家的方句。

     途中,他依然是一派從容,閑聊着音樂、時事,低沉悅耳的嗓音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清。

     “國家音樂廳的表演,水準不錯,評價也高……你認為好不好?” 淺酌了兩小杯日本清酒的儀娴,在他醇厚的男聲催眠下有些微醺。

     “很好呀!”她回答道。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晚上五點半,我來接你。

    ”顔行雍說完,車子已經流暢平順地停在唐家大門。

     什麼?儀娴眨了眨迷蒙的雙眼,頓時清醒起來,她剛剛有答應他什麼承諾嗎? 她記得她隻回答“很好呀!”是指演奏者的技巧很好呀!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飛快地阻止她張口欲言的拒絕。

     “隻是聽場演奏而已,”他說,“儀娴,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的誠心,好嗎?” 他就像伺機而動的捕獵者,經過耐心的等候,開始收網。

     儀娴的雙唇輕啟旋即又網上,他根本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怎麼有人可以用這麼謙和的問句來下達命令? “顔大哥……” “我會以行動來表示的,”他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絕對尊重你,一如對待自己的妹妹。

    ” 儀娴的心在動搖,她幾乎快忘了當初的畏怯。

     “我也曾遲疑,Tobeornottobe?他深深地望着她,“可是那感覺如此強烈,心底有個聲音讓我明白,如果我沒有勇氣嘗試追求,夢想将永遠隻飾想。

    ” 這番意料之中的告白說得出乎意料的感性,他的一番話将情網收得更緊,令她幾乎無招架之力。

     心頭如同小鳥振翅般騷動的儀娴答應了明晚的約會。

     儀娴不禁有絲納悶,送花?有這麼稀奇嗎? 直到餘麗雪笑嘻嘻地指着客廳小茶幾上出現的“新嬌客”,她才恍然大悟家人興奮的原因——那不是一般追求者會送的玫瑰、百合、海芋之類的花束,而是一盆花! 一盆明顯含苞待放的蘭花,花盆還是精緻的琉璃作品,附上的小卡上隻有簡短幾字—— 國色天香的東方美人,它讓我想起你。

     署名是字迹龍飛鳳舞的“顔行雍”三個字。

     “什麼時候送來的?”儀娴問。

     “剛才快遞送來的。

    ”餘麗雪笑着回答,“真是一位有心人,送這麼費心思的花。

    ” 空谷幽蘭倒是和儀娴相得益彰,她心想。

     儀娴默然不答,神情似喜也似憂。

     是在用餐後的空檔吧?她和行歌從洗手間回座時,正好看見門外的他将行動電話收線,似乎已交代好對方辦理某件事——該就是這花了。

     這麼心思缜密、了無痕迹的攻勢讓她心慌意亂。

     回避了繼母好奇的眼光,她推說累了,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對于愛情,她隻是一個旁觀他人的實習生,輪到自己上場時卻手足無措,直覺告訴她,顔行雍是個危險的戀愛對象,就像是一團火焰,雖然炙熱、誘人,但稍一不慎就會被火焰所灼傷。

     東山飄雨西山晴, 道是無情卻有情…… 她的心是如此矛盾呵! 在他毫無表示的時候心感不安,而當他有所行動時卻又心慌。

     低頭掬取了一股淡雅馨香,儀娴泛出幻夢般的微笑,原來自己仍然是再平凡不過的俗人,在接受這樣“國色天香”的恭維後,虛榮心仍會暗自竊喜。

     理性也好,感性也罷,終究還是抗拒不了外在皮相的誘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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