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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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的天才腦子是怎麼想的,居然買了一堆生魚片,說你喜歡吃那玩意兒。

    被我罵了一頓,病人怎麼可以吃那種東西?」 她悲傷地垂下眼眸,伊悔的無生活能力在此表露無遺。

    她……又怎能再拖累他? 「大師兄,你想……」她話到一半。

     「我回來了。

    」伊悔拎著兩隻大食盒走進來。

    他的臉頰紅通通的,深邃的藍眸底精光璀璨,仿佛……他的某些部分改變了,讓向來沈穩的他變得神采飛揚。

     「你買了什麼?」嚴鑼抛下齊珞薰走向伊悔,接過他手中的食盒。

     「廣東粥,我在中華街買的,聽說它用大地魚乾和雞骨、大骨做湯底,熬足了八小時才成一碗粥,很适合病人食用。

    」 「喲,學聰明了嘛!」嚴鑼瞄他一眼。

     伊悔笑得一張臉都亮了起來。

    「被你罵過之後,我就去問護士傷患應該吃些什麼對身體才好,是她們告訴我的。

    」第一次去買食物、第一次與人交際、第一次嘗試照顧人;他樣樣都覺得新鮮,也倍感滿足。

     「珞薰,你聞聞,很香喔!」獻寶似地,伊悔從嚴鑼手中搶過一隻食盒,遞到齊珞薰面前。

     「呃,果然很香,謝謝你!」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要不要吃?」說著,他就想把食盒塞進她手中。

     「喂!」嚴鑼一記指骨敲上他的頭。

    「小師妹連坐都坐不起來了,你就這麼把食盒給她,要她如何吃?」 「是喔!」伊悔看著她,好半晌。

    「那我喂她。

    」 「不必了。

    」齊珞薰吓一跳,要伊悔服侍她,怎麼受得起。

     「你不喜歡我喂嗎?」他低下頭,像隻遭到斥責的小狗。

     「不是的。

    」舍不得看他難過的神情,她急忙澄清。

     「那是喜歡喽?」他笑開懷的模樣,讓她情不自禁點了個頭。

     下一秒,他搬了張椅子坐到她身邊,拿起一根湯匙喂起她來。

     齊珞薰低頭瞧著那冒著白煙的粥,想起相識多年的點點滴滴,一陣激動的情緒街上心頭,同時眼眶發熱。

     「怎麼了?不喜歡喝粥嗎?」她突然霧蒙蒙的眼讓他大吃一驚。

     「笨蛋。

    」嚴鑼又是一記爆栗敲下去。

    「粥那麼燙,你不吹涼一點,她怎麼吃?」 「是喔!」他像個乖巧的學生,老師一個命令、他一個動作,絕對不喊苦、也不喊累。

    「吹涼了。

    」湯匙又遞到齊珞薰嘴邊。

     她懷著百味雜陳的激情,張口吞下溫熱的粥,那淚卻再也忍不住地滑落眼眶。

     他沒發現,隻是專心吹著粥,務求粥品進到她嘴裡時是最合宜的溫度。

     嚴鑼看著這兩個人,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為什麼他們總是一個想太多、一個就想太少?過去如此,現今亦同,這樣兩心要相知得等到何年何月?唉—— *** 齊珞薰一直逃避回答伊悔的求婚;而他似乎也不在意,每天依舊快快樂樂地照顧她,還把嚴鑼叮囑的每句話抄成筆記,随身攜帶。

    這大概是他今生最認真「上課」的一回吧!呵! 今天,日方要求他們簽下切結書,保證齊珞薰再不截肢,萬一腿傷危及生命,與醫院無關;嚴鑼和醫生因此又在病房外吵了起來。

     齊珞薰坐在病床上,呆望著伊悔削蘋果。

     不愧是個天生手巧的藝術家,兩天前,他還是個凡事要人服侍的大少爺,如今,他已能拿著水果刀削蘋果,一刀落下,到整顆蘋果削完,纖薄細長的果皮,幾乎可與名廚師媲美。

     「削好了。

    」他還在蘋果上刻花、雕兔子。

     她其實吃不下,但瞧見他開心的模樣,又不忍心拒絕,隻得勉強取了一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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