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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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藍色真絲睡衣的左君彤遞給衛非絕一張存折,“衛非絕打開——十萬的數目清晰地印在上面。

     “我不需要……”衛非絕把存折塞回了左君彤的手裡,眼光深沉了不少。

    他雖然落魄,但不至于需要靠人施舍,更何況是左君彤的施舍。

     “你需要這個,不要給我把面子兩個字擡出來!”左君彤翻弄着存折,“這不是白送給你的,我可是要放高利貸的,如果你不能在一年之内還給我成倍的數目的話,那麼你就要答應我下海當牛郎。

    這是我和何雅婕的賭約。

    ” “什麼意思?”衛非絕皺了皺眉,他不接受施舍,但并不表示他可以被當作賭博的對像。

     “從現在開始,你每天下午要到酒吧裡當勤雜工,而晚上要當我的保镖,除了休息日外,沒有另外的其他薪金。

    何雅婕願意出這十萬塊,賭你沒有辦法幫我‘還債’,而我也用我的身體下注,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脫個徹底。

    ”左君彤笑着說出他和何雅婕的賭約。

     其實這個賭約也是為了讓衛非絕“吃”下那十萬塊現大洋才故意設計的。

    左君彤可是非常理解男人所謂的面子問題是何等的重要。

     “脫?徹底?”對于那個所謂的“還債”,衛非絕已經很了解左君彤“敗家”的水平,但對于後面那個“脫個徹底”卻有些莫名其妙。

     “對啊,”左君彤秀氣的臉上露出一副淘氣的笑意,“我是脫衣舞男,半翼酒吧的脫衣舞男。

    ” 冷場一分鐘。

     左君彤小心地巡視着衛非絕的臉,試圖找到某些輕視的表情,但衛非絕始終冷着一張臉,看不到臉皮下的感情浮動。

     “我現在跳的舞,僅是脫到外套,還保留背心和内褲,如果我輸了,就得脫光光。

    ”左君彤故意回身用歎息的聲調說着,同時也遮掩了藏不住的笑容。

     “我會做到的。

    ”身後的答複非常地堅決而有力,不管出自怎樣的原因,衛非絕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這絕對不公平的賭注。

     大魚上鈎了。

     左君彤将竊笑藏在心底,果然,請将不如激将。

    看,他左君彤的腦袋是何等的優秀,簡直比三國的諸葛孔明更勝一籌。

     微涼的夜風吹拂着大地,吹走白日裡殘留的炎熱之氣。

    在空曠的樓頂上仰視星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左君彤輕輕地張開雙臂,讓晚風吹拂自己的身體,希望晚風可以吹走一些快控制不住的歡呼。

    而衛非絕則站在左君彤身後,靜靜地看着,看着前方張開雙臂面向霓虹之海的人。

     被晚風吹起的睡衣在他周圍飄逸的樣子,猶如變換的浮雲。

     在明亮的月光下,衛非絕突然有某種近乎可笑的錯覺,站在眼前的仿佛并非纖細男子,而是一隻優雅的獸,它默默地注視着大地,守護着大地…… “啊……”輕聲的驚呼聲響起,打斷了衛非絕的想法。

     “我不是故意的……存折被風吹走了……” 唉! 敗家的人,依舊是敗家的人啊…… ※※※ 在左君彤住處附近的一間小公寓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兼保護的狂瀾盟白虎堂派出的屬下對于左君彤的轉變報以十二萬分的懷疑。

     “喂,你說咱們這位敗家成性的‘麒麟堂主’真的轉性了?居然知道收買人心?”屬下甲奇怪地問。

     “收買人心?我啐,麒麟堂的人沒有一個好心的,每天算計着錢,人都鑽到錢眼裡去了,借錢給自己家的人還要算五分的利錢,簡直是吸血鬼轉世……”屬下乙剛還清麒麟堂的錢,所以對麒麟堂的意見特别大。

     “但現在麒麟堂主不是在收買人心嗎?”屬下丙也和屬下甲有相同的感覺。

     “那是因為現任麒麟堂堂主和過去的不一樣。

    ”屬下丁可以算是四人當中消息比較靈通的一個,“你們不知道,麒麟堂本來不是由他接的。

    ” “噢?為什麼?”甲、乙、丙都很好奇。

     “現任麒麟堂主是個數字白癡,怎麼可能讓他管賬目啊,本來麒麟堂主的位置是留給麒麟堂總管的,但是聽說因為一個特别的原因,麒麟堂的正副堂主的位置才給現在的他坐的。

    ”屬下丁得意洋洋地透露自己無意間打聽到的内幕消息。

     “那是什麼原因呢?”好奇心不被滿足是很痛苦的。

     “因為……”屬下丁拖長了音,吊足了别人胃口,才說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住在這間小公寓下層的年輕夫婦皺着眉,看了看彼此。

     “樓上怎麼這麼熱鬧?”丈夫有些不快地問。

     “也許正在生孩子吧。

    ”冷靜的妻子自然用最簡單合理的話語安撫丈夫。

     而不久後樓下響起的救護車的警鈴聲更是證明了妻子的猜測。

     但推窗往下看的丈夫,卻懷疑地問:“被擡上車的是一個男人。

    ” “那是孕婦的丈夫吧。

    ”妻子若無其事地回答。

     “但為什麼那個男人滿臉青紫?”丈夫依舊好奇。

     “産婦的情緒不穩,打老公是正常的。

    ”妻子撫摸着微隆的肚子,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也許,我該在你預産期前送你去醫院吧。

    ”丈夫一副受教的模樣。

     “為什麼?”妻子好奇地問。

     “至少到你生産的時候,挨打的是産科醫生,而不是我……”丈夫小聲地嘀咕着。

     插曲過後,夜,依舊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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