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女人,氣息一頓。

     桑子神怎會認識溫如芸?心中的疑雲被吹起,點點疑惑占據了她的四肢百骸,教她不能動彈。

     “莊小姐,真的是你!”白再優沒想過還能再見到莊曼,訝喜不已。

     “白先生,你不是鐘表代理嗎,怎麼也來了?”莊曼的嘴巴在動,身體依舊動不了,一顆心直直往下沉去。

     “我們公司是今天活動的贊助廠商。

    ”他解釋道。

     “你今天好漂亮,我差點認不出你來了!”他由衷的贊美。

     她穿着一襲低胸長禮服,露出完美無瑕的臂膀及令人驚歎的白皙。

     那支撐整件禮服的是兩條細金鍛帶,最上層裝飾出小節的綠邊領,遮掩并增飾豐潤的上圍,其下完全以歐洲貴族繁複織法的絲綢包覆,貼成第二層肌膚的絲綢點綴出不及盈握的腰肢和微俏圓滿的臀,腰下則以中國旗袍式的利落收尾于足踝,交錯着東西方的風情以不矛盾的和諧展現,以絕美的姿态披靡于群芳之間。

     “謝謝。

    ”莊曼倉促笑着,不想丢了男伴桑子神的臉,她強迫自己說着完美的社交辭令。

     可是,她的心好痛,不知是為了溫如芸認識桑子神而痛,或是自稱無業遊民的桑子神認識嬌嬌千金女溫如芸在痛,她不知道…… 桑子神,從他的談吐氣度來看,似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但出出人人之間,又沒有成功商人的排場,教人捉摸不定。

     幫她化腐朽為神奇的造型師,鐘點費很高吧,造型師不收信用卡吧,他是怎麼付帳的? 他說造型師是他的朋友,願意義務幫忙,甚至出借客人的禮服,她不相信,很難相信。

     為什麼客人的禮服她會那麼合身?這種昂貴的禮服又有哪個笨蛋願意冒險出借? 桑子神是誰?她很想知道,非常想。

     “白先生,你想喝酒嗎?”莊曼巧笑情兮地盈盈望着他,心,沉到了谷底,她向服務生要了兩杯香擯。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她舒展不開的雙眉,告訴了白再優這個事實,“桑先生沒有陪你一起來?” 直腦筋加上心緒紛亂,莊曼不覺得他的話不對勁,其實,隻要心思缜密的人,一定當下置疑他怎知道桑子神的姓,相親那天,桑子神自始至終沒有自我介紹,那張“假”的名片不該會印着他的名字。

     “你落單了嗎?”白再優看着她一口又一口飲着微淡酒精的香擯,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終于明了她看來一臉失意的原因。

    “溫家的設計師千金,好像對你男朋友有意思。

    ” 莊曼又要了兩杯酒,很清楚的知道,不隻是溫如芸,在場的所有女性都虎視眺耽着桑子神的俊美挺拔。

     她不想澄清桑子神與自己的關系,他們現在的感覺很不錯,說不上來是什麼關系,但肯定不是單純兼呆闆的主客就是了,套個通俗的說法,他們是朋友。

     “朋友”的适用範圍很廣泛,木質卻很脆弱,最怕的就是八卦纏身,如果大家把暧昧往他們身上套,頭一個過不了關的,一定是她自己。

     這道謎題之後的解答,仿佛是燒紅發燙的鐵鉗,她下意識不去碰觸。

     “我要過去那邊坐,你去不去?”她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區。

     “你不要緊吧?”白再優很想彌補上回母親對她的尖銳嘲諷,加上再一次見她,好感更是加深,但卻步于不敢讨教桑子神來無影去無蹤的脾氣,隻能僅止于欣賞。

     “我沒事。

    ”莊曼一手端着瓷盤,一手執着高腳杯,往休息區移動。

     失神地扒着蛋糕,不停地将甜甜的慕斯往嘴裡送,她看到溫如芸一直拉着桑子神的手,想着過馬路的時候,他也會這樣牽着她…… 幾分鐘後,桑子神擺脫膩人的溫如芸,找到形單影隻、模樣看來我見猶憐的莊曼。

     “你怎麼坐在這裡?”他在她對面坐下。

     “你不陪溫如芸了嗎?”莊曼擡起迷蒙沒有焦距的眼,角度對準他,眸心裡卻看不見他真實的影像。

     “我做什麼陪她?”他是顧慮到當衆給溫如芸難堪,等于暴露自己,所以才抑忍不耐,陪她聊了幾句。

     “你不是想進她家的公司上班嗎?” 桑子神皺鼻,“我不想。

    是誰
0.0937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