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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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莊母則因離不開老鄰居而堅持留守,然而一個人的生活難免孤單,她還是希望女兒能回來一起住。

     “媽,你不要這樣啦!”莊曼哀求着。

     不是她愛說老人家不好,像她老媽,随便數數就有一大落普通子女愛戴的優點——廚藝好、疼愛女兒、旺夫益子等等,但是縱使有千般好也及不上一個大缺點:唠叨。

     隻要她一出捶,平日溫柔和藹的慈母就會變成一隻愛咯咯亂啼的老母雞。

     “等一下,我還有第二條路給你選擇。

    ”突然,抽着雪前的莊克己搶過電話,和太座說了幾句一切交給我的安撫後,匆匆斷了線。

     “什麼路?要不要過奈何橋?”莊曼有氣無力的問,腦神經衰弱正是她此刻的寫照。

     “放心好了,有你這樣的女兒,餘何橋我會比你先過的。

    ”莊克己被這麼一激,講起話來咬牙切齒。

     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莊曼撇撇嘴,但仍倔意不減。

    世界上哪有如此強迫女兒的霸道父母? 他瞟了她一眼,“雖然第二條路成功的機率并不高,但我想也許有人會看在少奮鬥二十年的分上,答應入贅的。

    ” 這就是莊克己打的如意算盤,沒有兒子無妨,招贅一個女婿進來承繼竊皇之名也是不錯的主意。

     “入贅!?”莊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老爸到底把她看得多扁呀,居然還說什麼“成功的機率不高”這種話? 他忘記她身上流的是誰的血液嗎?他會委狠,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我不會放棄設計師的工作,更不可能如你所願的結婚。

    ” 以為她會識時務的莊克己,沒料到她竟比想象中的難搞定,不禁怒從中來,整張睑在瞬間漲得通紅,血管中的壓力急速上升。

     “你真要氣死我了……”腦子一陣昏眩,他立刻顫着手打開抽屜,拿出一罐藥瓶子,不料手上一個不穩,藥瓶子掉下地,裡頭的藥丸散落一地。

     看情況似乎不太對,莊曼連忙撲過去,從地上撿起幾顆藥丸子放進父親顫抖的手掌中。

     莊克己立即吞下藥,莊曼連忙送上白開水遞到他嘴邊,他急促地喝了幾口。

     過了約莫五分鐘,他的臉色舒緩下來;掩不住擔憂,一直盯着他瞧的莊曼這才松了口氣,開始後悔自己剛才頂撞的言辭,她忘記老爸有高血壓的毛病了。

     “爸,對不起……”垂着頭,她懾嘴地忏悔。

     莊克己手掌偷偷撫着顫悸的胸口,吓死他了,老天,剛剛他差點一腳跨進棺木裡,太恐怖了!為這種事情而死,多冤枉啊! “不要叫我,我沒有你這種不孝女!”賭氣地别過頭,像個鬧脾氣的老頑童。

     父親的怒火,教莊曼挫敗地垮下雙肩,原先信誓旦旦的決心頓時潰防了許多。

     “我又沒對象,談什麼結婚?”禁不起道德輿論的攻伐與良心的譴責,孝順的她态度軟化了。

     然而,這種事不是單方面同意即可的簡單,她答應,别人不見得對她滿意。

     “這麼說你是答應我的提議了?”莊克己樂不可支,适才驚心動魄的危急全部抛諸腦後。

     早知道病情發作這招如此好用,在控制得了的情況下,他願意多冒險幾次來解決問題。

     “你不是說沒人看得上我嗎?”說起這話,莊曼可哀怨了。

     怎麼,她隻是糊塗一些些、健忘一點點,再加上一小咪咪的粗心大意,這樣的女人就真的那麼差勁嗎?就算倒貼,男人還嫌委屈嗎?她才不信自己真的那麼沒行情! 刻意忽視内心深處那分深鎖的不堪回憶,她努力給自己打氣。

     “說那什麼話,你是我竊皇莊克己的女兒耶,隻要你願意,要對象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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