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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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過她母親的死,隻更明白她母親從死亡中獲得的解脫,就是那一天,半月終于在她母親臉上看到一抹幸福的笑容。

     "那一年你多大?" 半月笑了,"你的好奇心真重。

    " "對不起,我忘了年齡是女人最大的秘密。

    " "但不是我的秘密。

    "半月盛起熱粥,小心翼翼的端給他,那一年我十七歲。

    " 昊日一怔,"我妹妹也是十七歲那年死的,我中槍那夜是她的祭日。

    " "我很抱歉……"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提起的。

    "昊日擺擺手表示無所謂,又回到原來的問題,"為什幺我是第三個跟你說話的人?"她說得一點都沒錯,他的好奇心還真不是普通的重,但奇怪的是,他以前怎幺都沒發現自己這幺好奇? "我父親不喜歡我在外面抛頭露面,怕吓壞路人。

    " 這話當成玩笑話還可以,但若是真話未免大傷人。

    "你父親這幺跟你說?"昊日心中突然起一陣不滿和憤慨。

     "我是長得很吓人沒錯、他也必須注意到他的顔面問題。

    反正我也不喜歡跟人交際,其實倒也無謂。

    " 半月不知道目已為什幺會和他這幺聊起來,她向來不多話的,連認識四年的中藥店老闆都不曾和她聊過這幺多話,但她卻能和這個倒在她家門口的陌生人談她自己的事,看來她真是太久沒說話,把自己都悶壞了,才會随便找個人就說個不停。

     "其實,你長得很——美!"這口氣連昊日自己聽起來都覺得言不由衷,敷衍得緊。

     "你真善良,我知道自己的長相,你不用安慰我。

    " "不,我是說真的。

    "昊日回應之快速連自己都吓到了。

     半月摸摸柔美無暇的左頰,"你說的是這半張臉吧!我母親總告訴我,人不必所說得每一句話,隻除了這一點,一個連親生父親都不想正瞪一眼的人,在這個隻重視外表的世界會有人愛嗎?" "昊日啞然,他想大聲告訴她會的,可是連他都不确定,又怎幺能說服她? "看吧!你也不相信,不是嗎?"半月輕搖了下頭,接過他手中的空碗,"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哦,對了我叫作嶽昊日,你呢?我該怎幺稱呼你?" "我姓冷,冷半月。

    " "我昏睡多久了?"昊日又問。

     "三天。

    "半月彎腰整理着地上剛從屋外空地摘來的草,準備等會兒送到中藥店去"我中的是槍傷,你不擔心我可能是壞人?" "我不知道什幺是好人還是壞人,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是過路人。

    "半月将藥草堆上木推車,叮囑道:"你好好休息,沒事别走出這屋子,伍家的孩子很不友善的。

    " 不友善?昊日發現半月的形容詞真是太含蓄了,那些小魔頭簡直是殘暴、彙滅人性! 頭一次他被屋外丢進來的小石子砸中,還隻覺得是小子頑皮,但後來竟然連BB彈都射進來才發現事情沒那幺簡單,但這些比起今天發生的事都算不了什幺。

    昊日确信伍家的孩子所做的事情并不是針對他,他們可能連鐵皮屋住進這幺一個人都不知道,但如果他們是刻意針對半月,這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免太過殘忍。

     半月照舊是在晚上才出現,對于屋内的積水她僅是淡淡一瞥,便走向坐在木床上的昊日。

     "你又被他們碰到了。

    "她看看他腫起的額頭,轉身打開五鬥櫃,拿出草藥替他敷上。

     "他們扔得真準。

    "昊日無奈的歎口氣,他們幾乎每發必中,"看來我的槍傷要是再不好,遲早被他們砸死。

    " 半月但笑不語。

    其實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們拿水管灌水進來,所以才弄得屋裡都是水,你怎幺不跟他們的父母說一下,要他們好好管教。

    "昊日有些看不過她這幺逆來順受。

    這年頭的人都是欺善怕惡,隻要對他們兇一次,下次就不敢這幺過分了。

     "沒有用的。

    " "你沒試過怎幺知道沒用?做人别太善良,會被人期負的。

    " 半月拿起掃帚把屋内的積水掃出去,頓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知道他們的爺爺是誰嗎?" "他們爺爺是誰又什幺關系?你自己的權利總要争取,怎幺能讓他們一直欺壓你,你要是不好意思說,下次我幫你。

    " 半月不理會他口氣中的憤慨,退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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