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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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出殡時,天下起了小雪,讓我的表演變得輕松又完美,我似乎隻要扯開嗓子,無需用心煽情催淚。

    在休息了兩天後,我的嗓子又亮了,需要時可以吊出高音,讓哭聲盤旋在空中。

    我相信在場的人又都被我感動了,但有一個人,就是俞猴子,他無動于衷,甚至聽着一定覺得刺耳。

    有一會兒,他居然湊到我身邊,不無放肆地對我說:“别裝了,還是把眼淚留着給自己用吧。

    ” 這讓我充分相信,葬禮後他會故伎重演,把我叫到辦公室去進行以聊天為名的審問。

    我一邊哭,一邊琢磨着他可能問的問題。

    有一點我判斷錯了,我覺得他沒有拿出證據,對我進行公開審問,說明他的證據還不實,隻是在懷疑。

    其實,他已經掌握了相當結實的證據,他在秦時光死的當天晚上,暗中搜查了裁縫鋪,搜到長槍一枝,子彈數盒。

     這枝長槍正是我那天下午緊緊握過的,現在這枝長槍已經交到野夫手上。

     幸虧阿牛哥離開時帶走了那把狙擊步槍: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槍不離身。

    他有一隻銀色的鋁合金箱,箱子裡面就是被分拆的槍枝、彈藥、瞄準鏡、消音器等,不論走到哪裡、幹什麼,阿牛哥總是随身帶着箱子,有時拎着,有時外面套上麻袋扛着,那時他一定是農夫的打扮。

     幸虧,阿牛哥那天下山後沒有回去裁縫鋪,如果去了将被當場拿下:有人正躺在他的床上、坐在他的椅子上,苦苦盼他回去呢。

    而阿牛哥本來是要回去的,隻因那天夜裡臨時下了大雪,二哥無法開車送他們下山,他們一行人是走下山去的。

    下了雪的山路難走,天又黑,雪又大,他們走得很慢,到山下時天光已經發白,不敢回去了,因為照這麼個速度走回鋪子,天一定已經大亮,阿牛哥怕這樣回去被人撞見。

    即使僥幸沒人看見,可街上積着雪,每一個腳印都清晰地留着。

     這樣阿牛哥才臨時改道,去了幽幽山莊。

    本來,到了這天夜裡,阿牛哥還是準備要回鋪子的,好在二哥又臨時把他留下了。

    這就是巧合,就是運氣。

     二哥是這天晚飯前開車把我送下山的,吃了晚飯離開我,去了幽幽山莊。

    畢竟那裡昨天是事發現場,他想去看一看,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患。

    去了,意外看到阿牛哥,問起為什麼他留在這兒。

    二哥聽了反而受到啟發,覺得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阿牛還是先在外避一避為好。

    就這樣,二哥臨時決定把他帶回山上,沒想到這還真救了阿牛哥。

     俞猴子所以不願把證據交給盧胖子,是因為他覺得“證據确鑿”,可以直接交給野夫機關長,他要獨貪功勞,讓胖子當旁觀者。

    而且,他想——我猜他肯定有這樣的想法,因為胖子不了解情況,下一步野夫調查我時,他可能會替我說好話。

    這樣等将來案情大白時,他也許還可以另做一篇文章,把胖子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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