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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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内幕,為我們後來進一步行動找到了方向,赢得了主動。

     話說回來,他身上的功夫真是常人難以想象,他什麼功夫都有,武功、輕功、木工、廚藝,都好得呱呱叫。

    他還會寫書法,還會看病,還會做油漆工,十幾年道士生涯造就了他,他成了無所不能的人材。

    那天阿寬正患感冒,人很不舒服,他不但一眼能看出來,還手到病除——其實嚴格說手都沒有到,他就讓阿寬坐在茶幾上,他運了氣,張開巴掌,懸空在阿寬的頭頂和背脊上來來回回“推摩”了幾分鐘,整個過程沒有碰阿寬一個手指頭,但阿寬頓時變得神清氣爽,臉色紅潤。

    我當時看傻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相信。

     還有更神奇的,就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是這樣的,後來軍統公然跟我們作對,王木天興師動衆想搗毀我們在南京的地下組織,他作為行動組長必須組織反擊,還以顔色。

    他先後兩次深夜入室擰斷了包括王木天保镖在内的幾個壞蛋的脖子,因之王木天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幹掉他,結果有一次遭革老的手下秦淮河追殺,肩膀上挨了一槍,子彈鑽進肩胛骨裡,傷勢很重。

    二哥把他送到上海,找了最好的外科醫生給他取子彈,醫生說那子彈鑽的位置很深奧,在骨頭縫裡,要卸掉肩膀才能取出子彈。

    肩膀沒了,哪還能有胳膊?沒了胳膊,怎麼當行動組長?他不同意。

    醫生警告他,如果不及時手術,他有可能連命都要丢掉,因為子彈擊碎了骨頭,炎毒有可能通過骨髓流遍全身緻命。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同意。

    他私自回到南京,躲在山上的會所裡自己治療,先是尋來草藥排毒消炎——草藥都是他自己上山采的。

    炎症消退後,他恢複了體力,便開始強硬活動手臂,一天多次,每一次都痛得他大汗淋漓。

    我聽二哥說,有一次他還拿肩膀去撞牆,把他痛得昏過去了。

     真是太蠻了! 可他就是用這種蠻辦法讓子彈移了位,讓肩膀可以正常活動了。

     後來子彈一直在他肩膀裡,已經成了他肩胛骨的一部分,平時并不影響他什麼,隻有在陰雨天會隐隐作痛。

    隐隐作痛也不會影響他什麼,他對疼痛的忍受力像他的武功一樣高。

    他是個意志和毅力超常的人,那次送阿寬走,所有在場的人都涕淚交加,隻有他,像一棵樹一樣,伫立不動,聲色全無。

     他就是老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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