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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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我肉。

    我恨死小燕子,對他洩露了“我沒走”的天機。

    我更恨自己,命這麼苦!其實小燕是無辜的,後來我才知道,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操縱着這一切,就是阿牛哥。

     後來阿牛哥告訴我,他其實早知道我跟高寬的戀情,因為有一天晚上高寬送我回來,分手時他吻我的一幕恰好被他撞見。

    二嫂的死,說明了我們活着的苦難,真是生不如死啊。

    大嫂還好,有兩個孩子扯着她,天天吵着她,時間要容易打發一些。

    我和小蘭是最難過的,天天睜開眼睛都不知道怎麼過,想得最多的就是一個字:死。

    小蘭不久離開了我們家,走了,回老家去了,那裡沒人知道她的痛苦,她也許會好過一些。

    可我能去哪裡?我隻能呆在房間裡,像我的床,床又像我的棺材。

    小弟是沒腳出不了門,我是身體空了,魂丢了,不知道去哪裡。

    阿牛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想讓高寬來陪我度過最難的時光,于是四處找他。

    可學校已經停課,劇院已經歇業,要在偌大的上海亂世裡找到行蹤詭秘的地下共産黨員高寬,那實在太難了。

    阿牛哥最後找到了,但他想不到的是,這非但不能減輕我的痛苦,反而是增加了。

    鬼子已剝奪了我愛高寬的權利!我怎麼能面對他?面對他我能說什麼呢?我還能給他什麼?我給他他會要嗎?再見了,高寬,我的愛人,請你把我忘記了吧……不是我絕情,而是命不該如此。

    高寬,你饒了我吧,忘了我吧,快走,快離開我,去找你新的愛人,我已經無臉見你……讀着他一封封要求見面的信,我隻能在心底無聲地呐喊。

     我的冷漠和沉默終于把高寬激怒了,一天傍晚,小燕給我送來這麼一封信: 我的點點: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你沒生病,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請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現在請你聽着,我一定要見你!明天下午三點鐘,老地方,雙魚咖啡館,風雨無阻,不見不散!如果不去,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這是對我的威脅,但更是他的痛苦。

    我呆呆地看着這信,心裡反而感到出奇的輕松,因為我知道我是不會去的。

    隻要我不去,他就對我絕望了,我就解脫了。

    這樣好,我想,就讓這段孽緣這麼結束吧。

    我的生命似乎也就這麼結束了。

    從看到這封信起我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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