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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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發生車禍,智力突然退化到隻有十歲之後,衆人難以置信之餘才驚覺事情大條了。

     接着,除了攝影社的成員外,在杜秋庭的請托下,此次蓮花藝術季的主辦單位也派出數十人協力幫忙尋找。

     終于,在太陽逐漸西沉時,主辦單位臨時搭建的辦公室中傳來了消息,說找到人了! 言硯理所當然的沖第一個,慘白了近半天的臉色也終于添了點人味,但卻是吓人的怒氣。

     可恨的她,在出們時他就已經千交代、萬囑咐不準亂跑,一定要緊緊的跟在他身邊,不管做什麼都要跟他說,而她也很認真的點頭答應,結果呢?給他搞失蹤也就算了,竟然還動員了一大群人幫忙找她! 這個愛哭愛跟路的小鬼,待會兒逮到她第一件事沒狠狠地揍她一頓屁股,他就不叫言硯!他殺氣騰騰的忖度着。

     可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忘了自己的怒氣,一顆心沒來由的揪痛了起來。

     人群間,她蜷縮在一叢雜草之中,像頭正被獵人與獵犬圍捕的小兔子般,滿臉驚恐的紅着眼,顫抖的抽泣着。

     她的衣服顯得有些破損、骯髒,像是多次摔倒所造成的結果。

    還有,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不管是小腿、手臂或是臉頰上,都布滿了一條條長短、深淺不一,被樹枝或蘆葦之類草木割傷的紅腫傷痕,簡直慘不忍睹。

     言硯的眉頭糾結成團,他快速跨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那一叢擋在她身前的雜草,以防樹枝雜草再度割傷她。

     一感覺有人接近,姜虹绫頓時有如受到驚吓的小兔子,急速向後退去。

     「虹绫,不要怕,是我,硯哥哥,妳看清楚一點,是我。

    」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沙啞,言硯不敢再輕舉妄動,極小心的看着她的雙眼,輕聲細語的對她說道。

     姜虹绫起先完全沒有反應,依然以驚懼的眼神直瞪着他,但慢慢地,她抽泣不停的聲音中夾雜了些許不一樣的頻率。

     「嗚……硯……嗚嗚……哥哥……嗚……」 「硯哥哥。

    對,就是我,妳認出來了嗎﹖是我呀,妳的硯哥哥。

    」他稍微前進了一寸,确定她這回不再急促的往後退去後,他立刻伸手将她整個人由草叢中勾樓了出來。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歡呼又似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言硯沒理會他人,整顆心都放在将頭緊緊埋入他懷中痛哭不已的小女生身上,并輕輕拍撫着她的背。

     「噓,沒事了,硯哥哥來了,沒事了。

    」他細聲的在她耳旁不斷安撫,但她還是繼續哭着,連聲音都哭啞了也還在哭。

     無奈之下,他隻有緊摟着她,任她哭得累極而睡在他懷裡。

     ☆☆☆ 最終,言硯還是決定不去攝影環島之旅了,在蓮花園發生失蹤事件後,他便帶着姜虹绫先行離去。

    不過并不是回家,而是帶着她坐上前往花蓮的火車。

     會這麼做,一來是因為姜虹绫身上有傷,他若這樣貿然帶她回家,難免得遭受一堆責問與責罰,尤其三哥更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他。

     二來,對于姜虹绫無端所受的驚吓,老實說他還真是問心有愧,若不是因為他失職,她又怎麼會吓到至今連句話也不會說? 所以,他希望能在花蓮這樣一個純淨又山明水秀的地方敞開她的心,讓她忘了過去所經曆的害怕與恐懼,恢複原本天真可愛的她。

     找了間近海的民宿住下,言硯每天都會帶着安靜的姜虹绫到海邊戲水、散步。

     時間一天天的過,她臉上的表情比剛到花蓮時生動了許多,已經會笑、會對他扮鬼臉,不高興的時候也能很明顯的就看出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始終就是不願意開口說話。

     言硯無奈又無力,但又能如何,他總不能硬格着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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