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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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卿妩,你進來一下。

    」一名中年男子自内室探出頭來,對她招了招手。

    正是外頭吵翻天,卻始終龜縮在裡面不敢出來的店長。

     「是,店長。

    」房卿妩期期艾艾地走進去。

     嚴箴對着她的背影搖頭。

    「看來她是被炒定鱿魚了。

    」不過那也不關他的事,趁她忙着,他最好快走,以免被越纏越緊,終緻脫不了身。

     她又失去他的下落了。

     「唉!」房卿妩趴在吧擡上,無精打采地頻頻歎氣。

     「幹麼?小妩兒又被炒鱿魚啦?」随着一句笑問落下,吧杉後鑽出一名胡須男,睜着一雙有趣的笑眼望着她。

     「牛哥!」房卿妩無奈地橫過一眼。

    「你知道就好,又何必念個不停,讓人難過?」說也奇怪,她為人和善、做事認真,每每去應征工作,總是一試便成,但卻都做不長久,唯獨這家「瑩PUB」算是個例外,想想她在這裡工作也快一個月了。

     搞不清楚她到底哪裡不好,為何會一天到晚被炒鱿魚? 「小妩兒太天真了。

    」牛哥老是這麼說。

     可房卿妩不懂。

    「那麼牛哥你為什麼不炒我?」 「我喜歡天真的人啊!」牛哥咧開大嘴笑着。

    他臂上有個老虎刺青,聽說是年輕時跟人混黑道刺的,後來在一次械鬥中被逮,關了五年,出來後,始終找不到工作。

    最後是他父母拿出棺材本幫他開了這家PUB,他才有了生平第一份正當工作。

     隻是人生中一旦有了污點,便很難洗清;盡管牛哥已很努力改過遷善,但還是有很多人不信任他,比如這裡的管區警察,三天兩頭便來這裡晃一晃,說要看牛哥是不是挂羊頭賣狗肉,明擺着開PUB,其實是經營色情行業。

     不過牛哥看得開,他說,别的PUB總要擔心黑道索取保護費,他這裡卻因為不時有警察走動,衆大哥小弟反而不敢來了,讓「瑩PUB」的治安變成這一區裡最好的。

     她覺得牛哥很了不起,比起那些蜜腹劍或偏執輕狂的人要偉大多了;她不懂為何其它人不信任他? 牛哥笑着拍拍她的頭。

    「小妩兒啊!你若要在外頭工作,就得學着狡詐點。

    」 「我有啊!」她很努力地點着頭。

    「爸媽死後,我第一次到外頭工作,吃了很多虧,終于學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成天笑眯眯地,像個沒脾氣的洋娃娃,我要堅強,大家都說我變兇了呢﹗」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是……唉!」真要教她狡詐嗎?這等品好質佳的白玉,誰忍心污染她? 她等了半天,牛哥沒有吐出半句答案來,沉重的靜默使她無奈了起來。

    「牛哥,我是不是很笨?」 「怎麼會?小妩兒會說九國語言,來我這裡不過三天,就把店裡一百多種調酒單全背熟了,現在你是店裡最厲害的調酒師,這樣還算笨的話,天底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 「那為什麼我一天到晚被炒鱿魚?」說起這檔子事,她就滿腹哀怨。

    「像今天,我明明就照着店裡的規定阻止客人在結帳前開封産品,店長卻說我得罪客人,要我回家吃自己,連今天的薪水也不給我。

    人家要還債的,像這樣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欠嚴先生的錢還清?」 「嚴先生?!」牛哥搔搔下巴的短發。

    「你找到上回被你砸傷的人啦?」 「嗯。

    」提到嚴箴,房卿妩難掩滿臉興奮之色。

    「今天我被客人罵的時候,還是他出面救我的呢!」她将今晨在便利商店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看她眼底躍動的光彩,如此奪目與炫人;牛哥濃黑的卧蠶眉緊緊皺了起來,小丫頭該不會是喜歡上那位嚴先生了吧? 但聽她幾次形容嚴先生的話語,總覺得這個嚴先生并非一個正人君子,他讓丫頭簽本票,欠下近萬元債務,擺明了是在敲竹杠嘛! 「小妩兒,你……手頭不方便,要不要先跟店裡預支一下薪水?」他希望幫她一次擺脫嚴先生,以免夜長夢多。

     「不必啦!牛哥,我再找工作就好了。

    」她知道PUB生意并非很好,付她薪水已經很吃力了,再預支薪水,她怕牛哥負擔不起。

     「那……」牛哥不曉得該如何說,才能讓她明白像嚴先生那種貪心的人,其實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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