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薛穎呆坐著,一臉的淚,一身的汗。

     再睡不著,她下床,推開窗,一陣淡雅的茉莉清香讓她逐漸清醒過來。

     「好不好?」她記起剛才夢中的對話。

     「你呢?你好不好?」薛穎無力地靠在窗邊。

     一個多月了,每次夢中他總會問:「穎兒,你好不好?」 而薛穎隻是哭。

     他歎息而去,她悲痛驚醒。

     别來幾向夢中看,夢覺尚心寒。

     以前年少不知愁,隻愛它凄美意境而記下的詞句,誰知今日竟會以如此大的代價來體會。

     她沒有怪任何人,隻是何時才能擺脫這一切呢?擺脫所有過去的喜,如今的悲…… 現在每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在她的面前談起傳維恒,甚至連他的名字也刻意不提。

     然而,薛穎卻覺得更加寂寞。

     自從傅維恒走了之後,薛穎就不肯再親自接聽任何電話,在公司一切交由秘書過濾,在家靠答錄機。

     她不想也沒有勇氣去接任何的消息或……通知。

     「你怎麽老是不肯接電話呢?」方怡如最痛恨對著機器說話。

    尤其是後來發現薛穎根本就在家,隻是不肯接起來,更是抱怨不已。

     她笑笑,不答。

     「這樣很不好,萬一别人有要緊事找你,耽誤了怎麽辦呢?如果是真的不在家也就罷了,偏偏你又不是。

    」 她仍是不語,隻是歉然地笑笑。

     方怡如無可奈何。

     現在的薛穎對她而言,雖仍是親厚,但卻再也無法進入她的内心世界。

     而就薛穎所想的「要緊事」還有什麽事可以算是要緊事?除了傅維恒…… 可是如今她已經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傅維恒的最新消息了,她不想從電話裡接到太突然的「意外」。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隻能這樣想了。

     所以,她仍然繼續開著答錄機,所有想與她聯絡的人,隻好在哔一聲後留話。

     那天,薛穎覺得不太舒服,像是感冒了,她沒理它。

     就這樣過了三天,情況愈來愈嚴重,自己也知道已經開始發高燒,但就是不肯去看醫生。

     她并不太在乎,也不太關心,甚至有點喜歡那樣昏昏沉沉、疲倦無力的感覺。

     跟她的心境很吻合。

     而且她想,如果真的病倒了,傅維恒也許會趕回來看她。

     薛穎渴望再見到他,至於自己會不會真的病死,那就不重要了。

     她猜想傅維恒一定布了有眼線在身邊,他絕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對於自己,他絕對無法做得如此灑脫,她知道。

     她一直記著傅維恒教她遊泳時所說過的話。

     「薛穎,你是不是病了?」方怡如發覺她有些不對勁。

    「怎麽臉色這麽差?」 「沒有哇!我很好。

    」她強展笑容。

    「我們趕快進去開會吧!他們都在等了。

    」 其實這時她的思緒已經開始
0.0497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