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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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先訂墓碑的情況之下。

     他的生活在退休後,向來平淡無奇,如今有一場好戲,他怎可錯過? 一切就等齊霈陽從公司回來。

     他幾乎等不及那刻來臨了! 斜睨着牆上的畫,試了好幾個角度望着,心娃不禁略有成就感與隐約的得意。

     她幾乎已經放棄恢複記憶了。

    在經過這幾天的打算,她已做好決定,如果當真恢複不了記憶,她決定再回老本行━━作畫,其實這也是經過許久的考量。

    她前前後後看了好幾幅她的畫,雖憶不起她作畫的才幹,但她感覺得出作畫者的眷戀心情,她願意從頭再起、重新開始。

     她注意自己的決定。

     一個包括齊霈陽的新開始、新生活。

     齊霈陽走進辦公室,猶自不解天娜神秘的表情。

     然後他看見心娃……捧着一束玫瑰投向他的懷抱。

     “霈陽哥!想不到我會來看你吧?”她親密地摟住他的腰,像是黏人的麥芽糖。

     她要讓齊霈陽習慣她的存在,這是她的小計謀之一。

     “你應該留在家裡休息。

    ”齊霈陽蹙起眉,“沒有我的陪伴,你不應該獨自一人出來。

    ”傷害娃娃的兇手還沒抓到,要出了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況且他無法再次承受那股錐心之痛。

     看見娃娃躺在急救室裡沒有生氣的慘白模樣,是他一生的惡魇,他甯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寶貝娃娃。

     對於愛愈生命的娃娃,他要守護着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是他的承諾,一輩子都該履行的承諾。

     隻見心娃嬌笑着∶“現在我的身邊不是有你陪着了嗎?” 齊霈陽對她就是燃不起一絲怒火,他輕柔的摸摸她的烏黑秀發,喃道∶“娃娃,答應我,下次沒有我的陪伴,不準獨自出來。

    ” 心娃完全不知道那件車禍是有人蓄意主謀。

     她放開齊霈陽,走到另一個角落,開始整理帶來的玫瑰,一朵一朵放進花瓶裡。

     “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身分證上的出生年月日可以證明我已經二十二歲,完全的成年人,有權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她邊修剪玫瑰邊跟齊霈陽理論。

     齊霈陽恍若未聞,他走到心娃身邊,一手習慣的摟着她的腰,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就是這麼自然的、習慣的碰觸她。

     “你昨晚睡得還好嗎?”他關切的問。

     “好得很。

    ”她臉紅的想起縮在齊霈陽懷裡睡覺的那一次。

    “最近我都沒有再做惡夢了。

    ” 他蹙起眉。

    “不準你騙我,如果晚上再失眠或是做惡夢,我說過,我允許你來找我。

    ”他不要她因為一時害羞而獨自讓恐懼吞噬。

     “允許?好大的口氣。

    ” “娃娃,我是認真的。

    ” “我知道。

    我私下問過馬醫生,他說這可能是心理因素,也許是最近我有安全感了吧!”她甜甜的笑着。

    而這全拜齊霈陽之賜。

     沒有他,她恐怕每一夜都得和惡魇搏鬥,是齊霈陽給了她安全感,她才沒有繼續再沉浸下去。

     她對齊霈陽的愛隻有與日俱僧,她窩心的想。

     “馬紹儒?齊霈陽想起那個令人起疑的醫生。

    ”“他隻說這些?” 她心不在焉的點頭。

    “老實說,他人挺好,就是緊張了點。

    我跟他說那個夢,他的臉都變色了,我懷疑到底是誰做惡夢……”她驚呼一聲。

     玫瑰莖上的尖刺不小心刺進了她的食指,一滴鮮紅的血流出白嫩的指尖。

     正仔細聆聽馬紹儒異樣的反應,忽聽見心娃的叫聲,齊霈陽一怔。

     “該死!怎麼不小心點!”他二話不說,急忙握起她的手,像怕弄疼了她似的,小心而輕柔的吸吮她食指上的傷口。

     天娜正巧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副即親密又感動的畫面。

     齊霈陽流露出深切的關心,深怕她受到任何傷害似的,溫柔體貼的吸吮心娃的傷口。

    而早就滿臉暈紅的心娃則癡迷的凝視他的輕柔舉動,她眼中淨是暖暖的愛意。

     好美的畫面,卻容不得外人的介入,天娜不禁浮上笑容,眨回感動的淚水,悄悄關門離去。

     他們完全沒有發現天娜進來過。

     齊霈陽微微蹙起眉,盯着不再流血的傷口。

    “疼嗎?” 她羞怯的笑着搖頭。

    “這隻是小傷,又不是劃了十來公分的傷口。

    ” 光想像那副情景,齊霈陽就頂受不住。

     “娃娃,答應我,以後小心點,别再心不在焉。

    ”争怕她會再度弄傷自己。

     每每看見娃娃受傷,那怕是一丁點小傷口,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代為受過。

     他的感情是愈放愈深,不可自拔了,幾乎連他也吃了一驚。

    他暗歎口氣,幾乎可以想見這份感情會帶來什麼結果…… 她輕點着頭,“我答應。

    ”掩不住嘴角笑意,她好高興齊霈陽如此關切她。

     她一時沖動,竟有想吐露愛意的沖動。

     無論齊霈陽是否再視她如妹,她都打算說清楚。

     她視霈陽如兄、如友、如情人。

     齊霈陽暫時相信她的承諾,但仍未放開她的手。

     “霈陽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她紅了臉。

     他點着頭,想起上一回她告訴他的秘密是喜歡他之類的言辭。

     他期待着同樣的字言再從她嘴裡輕吐出來。

     也計他永遠都無法讓心娃有跟他一般的感情,但至少他能成為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就十分欣慰了。

     然後,她輕輕掙脫了齊霈陽溫熱的掌心,墊起腳尖,輕柔的用冰冰涼涼的唇輕觸他的唇,在齊霈陽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時,她深情凝視着齊霈陽,以無比嚴肅的口吻說出她的心意∶“我愛你,霈陽哥。

    ”細小如蚊的嬌羞聲音幾乎讓齊霈陽誤以為錯聽。

     直到她一溜煙的從他眼底跑出辦公室,他才愕然驚覺她字言上的意義。

     “娃娃愛我?”他茫然的吐出這句話,然後他的眼光移到牆上的畫。

     她真的愛他? 原本以為無望的他感到震驚,幾乎讓他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有問題。

    直覺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仍是反應不過來,但下一個火辣的巴掌可就讓他十分明白自己并不是處在夢境之中。

     凝視着畫,他仿佛見到一張俏臉又驕又羞的向他告白。

     老天!他真的不是在做夢! 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分竊喜…… 他連天娜困惑的進來,大驚失色的注意到老闆臉上的五爪紅印都還不知道。

     從頭到尾,他一直沉浸在這份狂喜之中。

     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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