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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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随着一聲巨響,一盞吊燈砸在舞台之上。

     所有演員為之瞠目咋舌,包括馬純欣在内。

     原因無它,隻因當時她正站在吊燈之下,若不是有人及時拉她一把,隻怕她将來再也無法登上舞台。

     想到這裡,她就驚悸未定,一時半刻之間隻能傻了眼地瞪着那盞碎成片片的吊燈。

     “你沒事吧?” 在衆人急切問她是否安好的喧鬧聲中,她回過神,向大家确保她安然無恙後,眼光移到救她一命的男子臉上。

     那是一張孩子氣的娃娃臉,愛笑的眼睛讓她半是熟悉半是陌生,寬厚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溜到額前的一撮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年紀不會超過二十八歲,但卻又散發出溫暖、開朗般的氣質。

     她的記憶中并不認識這個男人。

     她朝他感激的笑了笑,等衆人逐漸離去後,她說∶“我想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 “及時推你一把?這應該算是緣分,如果不是順道探老姊,恐怕今天我就不在場了。

    ”他笑嘻嘻地說道。

     馬純欣眨眨眼,對於他的搶白有些不太适應,但她仍保持微笑。

     畢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是……”她禮貌的想問他名字。

     “沈樂成。

    ”眼前活潑男子咧嘴笑道∶“雖然我想當個無名氏,不過不太可能。

    沒有多久的将來,你遲早會知道我是誰。

    ” 馬純欣不解的注視着他。

     他笑着為她解答∶“我是指等我闖出一番事業的時候,我會通知你一聲。

    ” “你口氣不小。

    ”馬純欣不知該嘲笑他抑是欽佩他。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自信心。

    ”他大言不慚∶“如果沒有自信心,那還談什麼做人、做事,不是嗎?” 馬純欣笑着搖搖頭,介紹自己∶“我是馬純欣……” “我知道你是誰。

    ”這也是今天他假借找老姊之名的原因。

     馬純欣皺起眉,直覺的敵意已經顯露出來。

    “既然如此,你大概也知道……” “知道你紅透半邊天的程度?”沈樂成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

     馬純欣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沒有想到他完全不提及前陣子她與齊霈陽之間的風風雨雨。

    這令她有些窩心,她思及這些日子以來,不但記者訪問她的内容不外乎是有關她與齊霈陽之間的事;要甚者,連她的唱片公司裡的同仁也不免好奇幾分,雖說當初是她故意渲染誇大,但時間一久,她也有幾分排斥感。

     她馬純欣不應隻在花邊新聞上有分量,她應該是紅歌星,她的歌、她的曲都是她細心創作、演唱、灌錄的,希望歌迷真心喜歡、欣賞,但她沒想到她反倒身受其害,人是出了名,但哥卻始終打不紅。

     原因無它,還不是有些看熱鬧的人隻顧着看她與齊霈陽下一波的糾纏,卻忽略了她原本也是哥星。

    更甚者,她的身分多多少少也受到不少傷害。

     她的原意本是要齊霈陽難堪,沒想到連她自己也受牽連。

     如今見到誰,誰都忍不住用那雙好奇的眼睛詢問她,讓她開始不耐煩起來。

     但沈樂成卻不同。

     這讓她松了口氣。

     沈樂成揚起眉,笑望着她身後。

    “看來你的宣傳要趕來看看你受傷了沒有。

    ” “全仗着你救了我。

    ”她仍然感激。

     “你想報恩?” “如果你願意的話。

    ” 沈樂成偏着頭想了好一會兒,像個無憂無慮的大孩子。

     “老實說,我不喜歡跟當紅歌星扯上花邊新聞。

    ” “因為我太老?”馬純欣問道。

     他驚訝的瞥視她。

    “不!你沒有超過二十八歲吧?” “過了六月就是。

    ”馬純欣毫不保留她的年齡秘密。

     他微笑。

    “我們相差不過兩年而已,對我而言倒沒多大差别。

    我之所以不想扯上花邊新聞,是不希望讓人誤以為我是靠這些新聞出名。

    ” “原來如此。

    ” “不過,你例外。

    ”他始終挂着微笑,與向來冷漠的齊霈陽完全不同。

     “我例外?” “我允許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也許你願意請我吃一頓晚餐?” 馬純欣考慮到她的形象。

     沈樂成聳聳肩。

    “我知道一家十分隐秘的餐廳,保證絕不會讓人發現你是馬純欣。

    ” “我能相信你的話嗎?” “這就要看你自己的決定,不是嗎?後天晚上六點,我在這個地方等你。

    ”他說出一個地址,“如果你不來,我就當你放棄了。

    ” “放棄?”她不明白。

     他眉一揚。

    “放棄跟我這個人相處中醫!有時候人要相處才能明白對方的好處,不是嗎?” 怔了怔,馬純欣根本接不上他的思緒。

     就連他潇灑的離開後,她仍然站在舞台邊說不出一句說來。

     許久。

     懷着贖罪的心理,沈甯出現在齊家門口。

     這是經過反覆思考後所下的決定。

     即使她不曾參與過那場陰謀,她仍必須負起一部分的責任。

     所以她來了,來到齊家贖罪。

     不安地按了按門鈴,她決心面對這一切。

     來開門的是謝曉玲。

     她訝異地看見沈甯站在齊家門口。

     “沈小姐,你……有事嗎?” 沈甯愧疚的笑笑。

    “齊伯母,我是來探望心娃的。

    ” 謝曉玲點點頭,讓她進來。

    她知道在沈甯曾任齊霈陽第二任未婚妻的時期,與心娃的關系親如姊妹。

     “心娃的情況還好吧?”沈甯擔心地問道。

     “大緻上還算不錯。

    不過即使你見了心娃這孩子,恐怕她也認不出你來。

    ”謝曉玲說着說着就歎了口氣。

     “我知道她的眼睛暫時失明……”而這全是她的錯。

     “睛睛失明事小,問題是她完全忘了過去的事了。

    ” 沈甯楞了楞,停下腳步。

    “齊伯母,你是說心娃她……也失去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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