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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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出,我們的前程就算完了,你好自為之吧!”她挂掉電話。

     瞪在報上白底黑字,她握緊泛白的拳頭。

     “要怪就怪的你的好哥哥,如果他肯把對你的愛分一點給我,我也不會對你下毒手。

    ”她憤恨的說道。

     緊抿着嘴,她轉頭注視窗外清清徹徹的陽光、綠意盎然的草坪,刹那間她竟感到一絲愧疚,如果當初她沒有愛上齊霈陽,今天的馬純欣就不會背負着蓄意謀殺的罪名吧? 她償嘗不想像一般女人遇上一個疼惜自己的男人?可惜她所遇非人,遇上了齊霈陽。

    怪就怪她自己不争氣,先愛上了他,才會因愛生恨,哪怕是現在,她仍然弄不清楚地齊霈陽的感情是愛還是恨,她隻知道她不願就這樣善罷甘休。

     她還會繼續報複下去,直到她心滿意足為止。

     “娃娃!一聲輕喚随着開門、關門聲熟悉地在心娃敏感的耳邊響起。

    她仰起臉,唇邊帶抹好甜的笑意,毫不猶豫的喊出來人的名字。

    ”霈陽哥。

    ” 齊霈陽挂着淡淡笑意走到病床邊。

    “你是怎麼猜到是我的?” “這幾天就你每天準時報到,連行雲、風鵬偶爾都會有事。

    ”她流露微許困惑。

    “風鵬哥說你是一家大集團的副總裁,你不忙嗎?” “多嘴的風鵬。

    ”齊霈陽喃喃道。

     “霈陽哥?” 齊霈陽換上笑意面對她,她的眼睛雖然暫時失明,但對於齊霈陽而言,她仍是以前的顧心娃,愛笑愛鬧的心娃,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帶來了半是陌生的感覺。

     或許是他太多慮了…… 他回答∶“再忙都比不上你重要。

    娃娃,今天覺得好些了嗎?”他故意轉移話題。

     心娃摸上纏在她雙眼上的紗布。

    “林醫生說,我的眼睛狀況良好,也許短時間内真的能恢複視力。

    ”她的語氣中有股興奮的味道。

     從她失去記憶至今不過幾天的功夫,但對記憶一片空白又處於黑暗中的她而言卻仿佛是度日如年;如果不是齊霈陽适時給予她安慰與支持,今天的她就不會如此心安。

     她視力恢複後的第一件事是要親眼看見齊霈陽。

    她想知道他的一切,包括未失去記憶以前他們之間親如兄妹的關系…… “是嗎?”齊霈陽早在醫生那裡知道消息,眼見心娃熱切的表情,他也忍不住愉快起來。

    趁此機會,他提出這幾天一直停留在心中的想法。

     “娃娃,想不想回家?” “回家?” 他點點頭,随即意識到她看不見他的動作,小心地回答道∶“昨天我跟你的主治醫生詳談過,隻要你定期回醫院接受檢查,你随時就可以出院。

    我考慮過,你一個人待在公寓裡,沒有人照顧,不如住到我那裡,彼此才有個照應。

    ” 她微張着嘴,對於這項突來的建議無法立即下決定。

     齊霈陽看見她的表情,強抑住心中的不安,極力勸說她∶“娃娃,你不信任我嗎?” “不!我當然信任你,自從我的記憶一片空白後,你就占據了我生活中的一大部分。

    ”雖然隻有短短數日,但她感受得到齊霈陽對她的體貼與細心。

     松了口氣,他恢複笑容,“那還有什麼問題,明天等我辦完出院手續後……” “等等!”她舉起一隻手。

    “行雲哥他們知道我要出院嗎?” 齊霈陽蹙起眉,“你想到行雲的住處休養?” 濃濃的醋意毫不保留的表露在那張平日冷峻無情的臉龐;他從來沒有象此刻這般妒忌顧行雲,他一直以為在心娃的心底,他的地位遠勝於其他兩兄弟,無論失去記憶與否,她都該憑着直覺依賴他、信任他,把他當成她最新密的……親人,如今随着記憶喪失而連帶遣忘了他的存在……他泛白的拳頭緊了又松。

     他應該是心娃心中最重要的大哥,一如她對他的意義一般;但自從她醒來後,一切仿佛都變了……就連她似乎也變得不可捉摸,難以猜測…… “你生氣了?”她小聲地問。

     搖搖頭,深吸口氣,他平靜地回答∶“不!隻是太驚訝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竟然還比不上行雲,我一直以為三兄弟裡,和你最親密的人是我。

    ”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期期艾艾地說道∶“自從我醒來後第一個聽到人就是你,是你一直守着我、安慰我的,可是我不想……麻煩你。

    ” “我不怕麻煩,再說我們是兄妹,不是嗎?” “可是畢竟不是親兄妹呀!”她沖口而出,小臉上一片臊熱。

     齊霈陽怔了怔,一時無言以對。

     “霈陽哥?”她側耳傾聽動靜。

     “就因為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所以你拒絕我?這就是你唯一的原因?心娃紅了臉。

    齊霈陽緊逼不舍∶“顧家子女沒有一個有血緣關系,你以這個藉口搪塞我,卻投向行雲懷裡,我沒有想到才短短幾天的功夫,在你心目中行雲已經成了最重要的人。

    ” “不!我說過我沒有這個意思……” “但是你卻打算到行雲那裡休養?” “我沒有說過我要到去行雲哥那裡休養。

    ”她脫口而出∶“我的意思是……太麻煩你了。

    ” “我不怕麻煩。

    ”齊霈陽不容她拒絕。

    “事情就這麼說定,明天我來接你。

    ” “你相當霸道。

    ”她有些惱怒。

     淡淡地笑了笑,他聳聳肩。

    “這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此言一出,心娃強烈的感受到眼前的男人對她而言是相當陌生的。

     或許在過去的顧心娃心裡,齊霈陽是個熟悉而又親密的大哥。

    但對失去記憶的她則有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完全不了解齊霈陽。

    不了解他的個性,不明白他的處事态度,她唯一清楚的是他對待她的态度仿佛她是個易碎的娃娃,碰不得一絲傷害,即使對目前的她來說,齊霈陽隻是一個陌生男人,他也耐住性子對待她,等待她恢複記憶的那一天。

     但如果她永遠……忘了過去呢? 那那時,她仍然能把他當成最新密的親人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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