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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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娃?” 走出超市,心娃提着兩大袋一星期的食物,聽到身後傳來遲疑的聲音。

     她回過頭,一個眉清目秀、面帶猶豫神色的男人對她憨厚的笑着。

     “你是顧心娃?”不待她回答,他立刻從像是已經幾天沒洗的外套裡摸索出一張名片塞到她的購物袋裡。

    “這是我的名片。

    我是雜志社記者,馬紹儒。

    ” “雜志社?”心娃不明所以。

     他熱切的點頭,兩眼炯炯有神的注視着她,“我是特地來采訪你的,雖然我隻是個剛入行的小記者,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是那種隻會捕風捉影、隻聞其聲就寫得天花亂墜的三流記者,隻要你不願公開的部分,我就不會刊登在雜志上……” 她打斷他的滔滔不絕∶“等等!你是說,你是個記者,而你想來采訪我?” “當然。

    ” “為什麼?” 他一愣,露出遲疑的笑容,“你是畫家,不是嗎?” 她哈哈一笑。

    “就因為我是個不出名的畫家,所以你想采訪?除非你想讓雜志社倒閉,才會來訪問我這個三流畫家!你看過我的畫嗎?” 他眨了眨眼,勉強接受話題的轉變,“看過。

    ” “她唇角一揚,”看法如何?” “我隻是個門外漢,說不出确切的看法。

    ”他呐呐地笑着。

     心娃搖搖頭,笑道∶“倒不如說,你根本沒看過我的畫。

    你是來問關於齊霈陽解除婚約的理由?”她理所當然的誤以為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畢竟齊霈陽才是那個出名的人。

     他順理成章的接受她的誤會,并且故作無奈地點了頭,他答道∶“我的确是有這個意思。

    無論是關於齊霈陽多采多姿的過去或是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解除婚約事件,您願意受我的訪問嗎?” 搖搖頭,心娃可不想販賣齊霈陽的隐私,“很抱歉,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我沒有權利說話。

    ” 據傳聞,顧家三兄妹是他年輕時候的異姓兄妹。

    ”他試圖旁敲側擊。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 “有沒有可能齊霈陽看不上其他女人,是因為自己的異姓妹妹?”他投下一顆炸彈,換來心娃的怒目相視。

     “你是什麼意思?” 他聳聳肩。

    “這隻是一些小道消息。

    如果你想澄清你和齊霈陽之間的關系,不妨考慮看看,雖然我不是最好的記者,但起在碼我會披露真正的事實真相給大衆知道。

    你願意接受我的訪問嗎?” 心娃氣得脹紅了臉。

    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已經弄到這種地步。

    她想起上回找齊霈陽時,他臉上時有時無的憂慮。

    難道他已經知道這個可笑的傳聞,卻不想讓她擔心? 她不願讓齊霈陽一個人來承擔外頭的閑言閑語,幾經考慮後,她點點頭。

     “可以,不過今天我沒有時間。

    ”今晚是顧家子女的例行家庭聚會。

     “我可以等。

    ” 想了想,她說出一個地址,“今天我挪不出時間,明天下午你可以到我家來。

    ” “沒問題。

    ”他眼裡閃着錯蹤複雜的神情。

     “你保證不随便加油添醋。

    ” “以我的名譽發誓。

    ”他輕聲說。

     她沒有看見他閃過的一抹黯淡的表情,趕着回家換衣服參加家庭聚會。

     滿意地挂着笑容,她很開心能為齊霈陽解決一些流言。

    相處二十年,齊霈陽對她的疼惜不在話下,有時候就連行雲、風鵬都自歎弗如,趁此機會也該是她好好回報他的時候了。

     她輕哼着曲子,一路愉悅的消失在轉角處。

     她并沒有注意到一輛跑車緩緩駛近馬紹儒的身邊,車上的人接過馬紹儒抄下的地址,陰沉的笑了笑。

     計劃正開始。

     一如往昔的,一月一次的顧家聚會在顧家兄妹自幼長成的老家舉行。

     顧家老屋雖然老舊,但卻是四兄妹兒時回憶的地方。

    他們永遠懷念這裡,是這間屋子讓他們幾個原本是陌路人的孩子相聚在一起。

    所以,即使他們成長後各有住所,這裡仍是他們毫不猶豫選擇家庭聚的地方。

     原因無它,隻因這裡曾充滿歡笑、溫暖的回憶。

     所以當顧心娃抵達老屋時,顧家兄弟早已等待多時,各找事情打發時間。

     顧風鵬正大快朵頤的吃着叫來的披薩,顧行雲設計軟體遊歡,而齊霈陽正靠着窗冥思。

     心娃風塵仆仆的打開大門,見到的正是這幅溫暖的景象。

     三個個性截然不同的個體,卻又極融洽的相處在一起。

     她心中好感謝當年的養父親讓他們四兄妹相遇一起。

     如果沒有他們,她永遠不曾有這麼好、這麼體貼的哥哥們,她激動地想道。

     顧風鵬揚起眉,第一個見到心娃。

    “看來這些年來還是沒讓你學到一些禮貌。

    ” 顧行雲從他的電腦程式裡擡起頭來,微笑∶“好久不見了,心娃。

    ” 齊霈陽迅速的走過來。

    “心娃,沒遇見什麼麻煩事吧?” 她笑笑,關上門。

    “為什麼這麼問?” “你遲到了。

    ” 心娃下意識的咬着手指甲。

    “我隻是臨時有事,耽擱了會兒而已。

    ” 齊霈陽平靜的凝視她。

     顧行雲微笑着。

     顧風鵬則哈哈大笑。

    “小傻瓜,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謊言?” “為什麼不?”她頓了頓,改變措詞∶“我是說,你有什麼理由不相信我的話?” “除非你先把一說謊就咬着手指的惡習改掉。

    ”顧風鵬不可思議的搖着頭,“我真不明白你這丫頭從小到大一說謊就咬手指的習慣是從哪裡學來的?” 心娃不理他的調侃,走到桌前拿起一塊披薩。

     齊霈陽走過來,拿過她的披薩,撕了一小塊喂她。

    “你真的遇見麻煩了?” “沒有……隻是一點小問題。

    ”她想起馬紹儒的話。

     她自信能解除這些無關緊要的流言。

     “如果你有麻煩,盡管來找我。

    ”齊霈陽說道。

     她微笑,“我相信大毛哥會為我解決任何問題。

    不過,你放心,現在我是無事一身輕,倒是你自己,如果能跟馬姊道個歉,不就皆大歡喜?” “說得也是。

    連做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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