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交鋒

關燈
國社會矛盾的焦點之一。

    我從《内參》上了解到,國家信訪辦上訪人數當中,百分之四十是因為征地拆遷。

    建設部接待的上訪人員當中,百分之七十是因為房屋拆遷,這說明什麼?” 周永年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衆人沉默片刻,夏聞天接過話茬兒說:“這說明不合理的拆遷已經不是在拆房子,而是在拆共産黨的黨旗。

    因為黨旗标志是為人民服務,而衆多不合理的拆遷不是為了人民服務,它是為推動财政服務,也就是為金錢服務,是犧牲多數人的利益讓少數人收益。

    這樣的拆遷拆的不是房子,而是我們共和國的基石。

    最近因為小青樓事件,我又重溫了一遍《憲法》,《憲法》第一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但是,近一段時間以來的拆遷政策與制度是向利益集團傾斜的,并沒有真正維護人民群衆的利益,尤其是沒有維護生活在最底層的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城市平民階級的利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曆史的經驗教訓絕不能忘記。

    ”夏聞天情緒激動,侃侃而談。

     “聞天、永年,你們的觀點有一定道理,但是與胭脂屯的情況不符啊,胭脂屯不是你們所說的不合理的拆遷,而是民心工程、德政工程,是真正的危房改造工程,應該說胭脂屯的改造不是早了,而是太晚了,解放五十多年了,幾千戶老百姓還住在低矮破舊的危房内,我們這些整天喊着為人民謀利益的人,心裡能安嗎?”洪文山反駁說。

     “我同意洪書記的觀點,去年,國務院頒發的305号《城市房屋拆遷管理條例》最大的區别就是實現了按市場價貨币補償制度,同時也完善了強制拆除制度,也就是說,談不好就裁決,裁決不執行,就強制執行。

    我的意思是小青樓早晚要走強制拆除這條路。

    ” 何振東還沒說完,周永年肅然地問:“為什麼?” “因為柳文龍、許天鳳兩口子根本不談補償問題,打定主意不拆遷。

    已經嚴重影響了胭脂屯的改造進度。

    另外有一個信息我想向你們通報一下,我市的森豪集團是騎士基金的大股東。

    ” 何振東話一出口,洪文山、夏聞天和周永年都很吃驚。

     “振東,消息可靠嗎?”洪文山驚訝地問。

     “絕對可靠,”何振東瞪着三角眼說,“讓我說呀,應該請白昌星、白志剛露露面,說不定開發商與小青樓業主直接見面,效果會比市拆遷辦出面要好。

    ” “看來東州房地産界真是藏龍卧虎啊,别看白昌星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有美資背景。

    聞天,像白昌星、白志剛這樣的房地産商政府應該好好挖掘一下,這可都是東州的梧桐樹呀,有了梧桐樹,何愁引不來金鳳凰。

    我說威廉·馬修斯對東州投資這麼感興趣,原來有内應啊!”洪文山笑着說。

     “森豪集團能夠出面配合市拆遷辦一起做柳文龍、許天風的工作當然更好,不過,我們也可以換一個角度思考一下,能不能反過來做一做白昌星的工作,請他出面做一做威廉·馬修斯的工作,不拆小青樓,小青樓的位置并不影響騎士大飯店的開發。

    ”夏聞天字斟句酌地說。

     “聞天這個思路我贊同,目前大拆大遷已經成了社會矛盾的低谷,這種信任危機常引起群體性事件,其實當初我就不同意搞什麼七星級大飯店,我統計了一下,通過招商引資解放大街将建十幾座五星級酒店,二十幾座購物中心,這是不是重複建設,有沒有這個必要?胭脂屯有三百多年曆史了,危房是由于年久失修造成的,其實那裡有許多有價值的老房子,房齡都在百年以上,風格和規模雖然趕不上雲南的麗江古城,但是當初好好評估一下修繕一下有許多老房子可以保留下來,然後在原有風格基礎:上,建一些新房子,老百姓就地安置,應該成為東州不錯的一個旅遊項目。

    可惜啊,我們在城市建設上一味地追求摩天大樓,古城的風貌已經蕩然無存,文化是一個城市的靈魂,一個城市的魅力不在于有多少高樓大廈,而在于它的曆史文化底蘊。

    我們的城市越來越現代化,而城市的曆史記憶和作為城市民俗的生活方式卻離人們越來越遠,我認為城市建設在‘發展’的旗号下,破壞了曆史的傳承,破壞了已有的文化底蘊。

    在城市文化傳承問題上,應當把城市視為文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