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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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造化了。

    ” “我可以進去看他嗎?” 張侃平打量曲智。

     “我可以問問看嗎?他是你什麼人呢?”他這時才想到還沒為那孩子填上基本資料呢。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曲智又再問一遍。

     “可以啊,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他是……” “我也不認識他,等他清醒時我會問清楚。

    ”曲智說完,便一溜煙沖向病房。

     留下一眼目瞪口呆的張侃平。

     經過曲智一整晚的守護,那孩子最後終于醒來。

     那孩子點了點頭。

     “是你救了我吧?謝謝。

    ” “你往哪兒呢?有家人嗎?” 那孩子睑上覆上了一層陰影。

     “我爹娘都死了,我娘臨終前叫我來找住在大連的姑媽,我好不容易來到這,姑媽全家卻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去哪,而我的錢包又被扒,我追上扒手時卻反被他們毒打一頓,我全身是傷,又好餓,不知該去哪裡……” “你等我一下……” “哥哥,你不會是要去找公安吧?” 曲智看了眼孩子驚惶戒備的臉。

     “不是,我請診所煮些東西來給你吃。

    ”他一臉溫和地說道。

     “那就好!”男孩放松地吐了一口氣。

     過了幾分鐘,曲智又回到病房…… “你多大了?”他在男孩床邊坐下。

     “九歲,你呢?” “比你大一歲。

    ”……,男孩打量一下曲智。

    “你戴着眼鏡看起來好大呢,我們家鄉沒有小孩戴眼鏡。

    ” “是嗎?”他淡淡回道。

    “你打哪兒來?” “蘇州。

    ”男孩臉上又覆上一層陰影。

    “我身上已經沒盤纏可以回去了。

    ” “回去那兒還有親人嗎?” 男孩沮喪的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還想回去?”他想起從前待的孤兒院,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回去。

     “那兒有挺照顧我的鄰居大嬸,小狗子也是我的好朋友,至少那兒是我的家鄉,不像這兒……”他落寞的住了口。

     曲智看着他、知道他想起了破欺負的那一幕。

     “或許我可以問問漢森神父是不是需要對加人手。

    ” “咦?”男孩半是疑問半是驚喜地看着曲智。

     站在門外已有了一段時間的漢森神父,忍不住揚起抹歡喜的微笑。

     他之所以會偷聽,完全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曲智和哪個陌生人主動接近,甚至還主動關心提出幫忙。

     原來曲智需要的是同年齡的朋友。

     “咳咳。

    ” 漢森神父特意出聲,他棒了碗成粥推門而入。

     “沒打擾你們吧?”他揚起一貫的和煦微笑走近病床邊将粥遞向小男孩說道:“這是曲智交代煮的成粥,我想你應該們了吧。

    ” 小男孩張着一雙好奇的眼,瞧着眼前有着外國腔調的陌生人,遲遲未伸手接過粥。

     “他就是我說的漢森神父,是我的朋友。

    ”曲智明白他心中的疑慮,随即解釋道。

     小男孩聞言,立刻咧開了嘴,投給神父一個笑容,然後便伸手将粥捧至胸前,低下頭唏哩呼噜吃了起來。

     不到三十秒,他便吃個精光,一滴湯汗汁不剩。

     “還有嗎?”小男孩一臉祈求地問道。

     “别急,腸胃空了一段時間,慢慢進食才不會傷身。

    ”漢森神父溫和道。

     “嗯。

    ”小男孩雖然失望,但仍聽話地點點。

     “你叫什麼名字!”漢森神父拉了張椅子在病床旁坐了下來。

     “我阿娘都叫我小三子。

    ” “姓什麼呢?” 小三小搖了搖頭。

    “阿娘沒告訴我。

    ”他随後又補充道:“我阿娘已經去世了。

    ” “那你爹呢?” “我爹在我生下前就病死了。

    ” “那你還有什麼親人?” 小三子看了一眼曲智,把剛才告訴曲智的情形再說了一次。

     漢森神父聽完後,心中漸漸有了譜。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小三子。

    ““漢森神父,”在一務安靜聽着他倆對談的曲智終于圖口打岔:“可以讓他和我們住一起嗎?” 小三子聞言,立刻眼一亮,期待的看着漢森神父。

     漢森神父早就有所打算,但他仍故作皺眉頭。

     “可是我們現在隻有兩張床……” “他可以和我一起睡!”曲智立刻說道。

     “我的收入可能不夠再多養一個孩子……” “我們可以少買書,我也不要零用錢了,而且我存的參仟多元也可以拿出來,暫時夠讓他跟我們住一陣子吧?”曲智仍堅持初衷。

     漢森神父訝異地看着曲智。

    那筆存款是他存了好幾年的零用錢,司在他竟肯為了非親非故的小三子捐出來。

     這是不是代表他願意忘記過去、敝開心胸了呢? 漢森神父希望這是個好的開始。

     “我們讨論這麼久,是不是也該問問小三子的意願……” “我願意!我願意!我十足的願意!”小三子幾乎快跳了起來。

    看着兩個孩子充滿期待的眼神,漢森神父決定不再捉弄他們。

     “從今天開始,小三子就成為我們的新夥伴。

    ” “耶!好棒……唉喲,好痛!” 小三子一高興起來就得意忘形地要起身,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齧牙咧嘴哀叫起來。

     漢森神父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曲智也在一旁開心地微笑。

     一個月後,漢森神父辦了認養小三子的手續,也幫他取了個名,叫曲仁。

     約半年後,曲智又在路上撿了一名乞丐回來,這回漢森神父沒有故意刁難便收留了他。

     老乞丐一待就是好幾年,直到他辭世。

     這期間,老乞丐閑來無事便教授曲智與曲仁好玩的刀法,直到他臨終前才說出及曲仁的資質不錯,所以他才傾囊相授。

     在幫助别人之餘卻意外獲得一門将失傳的武功絕學,這也算是曲智及曲仁的一段奇緣。

     這件事讓漢森神父更加相信好心有好報這句話。

     所以隔數月後,他又領養了十二歲的曲勇。

     曲勇也有着一段鮮為人知的不堪過去,漢森神父像以往一樣刻意保留,曲智及曲仁也聰明的不去揭人隐私,他們隻熱誠的伸出雙手,無私的接受他。

     不久,原本像刺謂一般誰也不理、甚至出口成髒的曲勇,在他們愛的包容下逐漸改變成溫和有禮的少年。

     漢森神父憑着他寬大包容的愛,無條件的接納這三個來自不同地方、身世卻孤苦的孩子,組成這個奇異卻溫暖的家庭;他們之間亦父亦兄亦友的感情,也讓這三個孩子長大成人後形成奇特、與衆不同的性格。

     曲智是标準的外冷内熱,一旦攻陷他冰冷的外表、進而擄獲他的心時,他會以最忠誠熱烈的感情回報;曲仁是個溫和樂觀派,從不讓人難堪與為難,做人極圓滑,他的内心也同樣滑溜,給他愛,他也同樣愛你,他的感情是放在天秤上的;曲勇則是精明得像隻老狐狸,年紀雖然最小,心機卻最深,他的付出一向是條件式的,“金錢是價值的交換”是他一向奉行不悖的真理。

     對外人來說,要得到他們三人的真心付出是極困難的,但他們對家人之間的感情,卻是牢不可破,十分團結。

     在曲智十八歲那年拿下世界廚藝冠軍後,因為媒體記者及絡繹不絕來訪民衆的長期騷擾,加上漢森神父身體不太好,所以他們決定舉家南遷至風光明媚、氣候溫和的上海定居。

     這時的曲仁已經十七歲,曲勇也有十五歲了。

     搬到上海的漢森神父一家人,重新開始一個嶄新的生活,曲智也進入上海大學做一個平凡的學生,曲仁及曲勇同時也進入當地的高中就讀。

    一切風平浪靜,直到一名記者揭露了曲智的身世及目前的身分。

     話說曲智十八歲那年替中國赢得了世界廚藝大賽的最高榮譽,不僅讓全國民衆為之崇拜瘋狂,同時也引起了中央單位的注意,普錦濤委員還因此特别召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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