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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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生氣,别惹麻煩了。

    ”“我說,”我們在城裡一家飯莊吃晚飯時我問她,“你和韓勁最近怎麼樣?”“吹了。

    ”我歎口氣。

    從飯莊出來,我已經有點醉醺醺,扶着吳迪問:“你覺得我壞嗎?”她攙着我,低頭小心翼翼地走路,沒回答。

    “壞,是壞,的确壞!”我嘲笑吳迪,“你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夏天晚上看足球賽是一件很夠刺激的事。

    特别是對方是一支有點實力的外國球隊。

    十萬人往涼風習習的體育場密密麻麻一坐,喝着汽水,吃着雪糕,說喊一齊呐喊,說哄一齊起哄,跺腳吹哨扔瓶子,熱鬧個不亦樂乎,還冠冕堂皇地愛國。

    換個地兒,姥姥也不成呵!且不說沒處找那十萬人跟你同仇敵忾,警察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生任你足折騰。

    那幾天,北京來了支歐洲國家甲級隊,我們在工人體育場售票房外打了一夜撲克,買了幾張票,方方、我帶上吳迪和另一個街上撿來的姑娘一起去看球賽。

    吳迪是湊熱鬧,我和方方是真正的球迷,業餘場外指導。

    那天中國隊踢的也挺窩囊,我和方方差點喊破嗓子,到底讓老外赢了兩個球,散場時我心裡這個氣呀。

    坐在挨着老外球隊進出場口的看台上的球迷襲擊了正在退場的外國球隊,水果、汽水瓶雨點般地砸下看台、汗涔涔的外國球員抱頭鼠竄。

    我們發瘋地怒吼助威,順勢往簡直是國恥的中國隊員頭上扔了一通汽水瓶子,使觀衆普遍的沮喪、憤怒演變成一場騷亂。

    穿着白制服的警察蜂擁沖向人群。

    同鬧事的青年人扭打起來。

    我拉着吳迪的手翻過看台間的欄杆,跑向别的騷亂沒有漫延到的看台出口,邊跑邊回頭看着混亂場面哈哈大笑。

    擠出體育場出口,我的心情已經相當愉快了,和方方、吳迪有說有笑。

    這時,人群中一個人狠狠撞了我一下,撞的我差點趴下。

     “你他媽亂撞什麼,瞎了。

    ”我破口罵。

     已經過的一群小夥子嘩啦轉身圍上來:“你罵誰?罵誰?”“幹什麼幹什麼,想打架?”我往後退,身上已經挨了幾下。

    方方跑過來:“誰想打架?”氣勢洶洶揪住一個小夥子。

     “你們幹什麼?”吳迪也沖進圈,猛推逼住我的兩個小夥子。

    我怕吳迪吃虧,正要拉開她,一眼看見了韓勁,立刻明白了,這幫尋釁的年輕人都是他的同學,忙拽住不問三七二十一就要動手的方方。

    我知道方方是經常帶刀的,這些大學生盡管人多,可能也打過群架,但他們決不是方方的對手。

    由于吳迪橫在中間,他們也停了下來。

     “我不是怕你們,”我說,“但我不想打架,有什麼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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