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

    咦?你不想吃點東西嗎?等一下或許我們還會消耗掉更多的熱量呢!」末了,他居然擺出一副帶有「顔色」的暧昧微笑。

     但婉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爸媽……」原本打算沉默以對的婉婉馬上破功,「他們到哪去了?」她又氣又恨,咬牙切齒地問。

     「我說了,爸媽帶着雙胞胎出去了。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在圓餐桌上放下一杯咖啡。

     婉婉對着那杯咖啡直皺眉頭。

     強烈的咖啡氣息的确很醒腦,但她這些年來偏愛的是濃濃牛奶香的Latte,或甯可來一杯芳香的淡茶。

     嚴凱宇在放下那杯黑咖啡後,再慢條斯理在她的面前擺了一個馬克杯,杯中正是加了許多牛奶的Latte。

     「快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嚴凱宇一邊啜着自己的黑咖啡,一邊略帶迷惑地看着她。

    「你在發什麼呆?」 她在發什麼呆?她是在對那杯加了牛奶的Latte背後所隐含的各種含義而迷惑。

    許久,她擡起頭,直直的盯着他。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樣喝咖啡?」 嚴凱宇眨了一下眼,避重就輕的道:「那不重要。

    」 語畢,他看一下手邊所擺的三明治,毫不猶豫的跳過包培根的,拿了一份火腿三明治給她。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培根?」如果剛剛的她的納悶隻有三分,現在可是增強到五分了。

     他懂她在納悶、在質疑些什麼,但有許多話滾至舌尖處,卻又覺得太婆媽、太「丢臉」,而吞回肚子裡。

     男人沒必要跟女人一樣,把什麼情愛挂在嘴上……唉!那很「拍」呢!他認為不必說,他倆自己肚子裡知道就好。

     而真正能讓人領悟到他對她的感情,關鍵在于他在看了放置于她的房間裡的抽屜中所找出來的一大堆的信件! 那些信的數量之多,簡直已讓他到了歎為觀止的境界,他可以看得出那是經年累月所累積出來的成果,他一一拆信閱覽,完全不管可能侵犯到良心道德問題或是隐私權,因為,他想知道她對他的感覺。

     信件内容大都很短,有些是詩般的短句,有些卻隻有寥寥幾個字。

    漂亮的信紙末端總是端正娟秀地簽下她自己的名字及日期、時間——所以,他很快就發現她從他們同居開始,就不停地在寫信了。

     那些信件的内容,深刻的、莫名的、無比強烈的震撼了他的心靈,從最初期的隻是借景抒情,到一封信紙上隻簡單地寫了一個「愛」字……那終于迫使他投降,并承認他對她的感情……其實是愛啊! 從以前到現在,他對她的感情一直都在起伏、改變,他并不真的知道他對她的真正想法——然後,在終于做出結論,決定對她豎白旗投降後,他竟感到心中非常的平靜。

     也許——他早該在三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該承認這一點——他是愛她的。

     他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在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會愛她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

     婉婉看着他一臉深思的表情,并不打算回答她任何問題,隻能像在跟自己賭氣地抿着嘴,決心不受那杯Latte的影響,故意把身子側轉,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婉婉?」嚴凱宇不是很明白她在鬧什麼脾氣,不過,他一點都不介意她與他鬧,多年以來,婉婉在他面前,總是一副溫婉甯靜的模樣,根本看不出她情緒的起伏,而現在倒像是她打算表露出更深層的情緒給他看,他絕對會好好的觀察。

     但嚴凱宇可能沒想到,這樣也等于給了婉婉一個觀察他自己的機會。

     除了西裝外,他穿其他衣服都很随意;他扣襯衫鈕扣時,習慣從第三顆鈕扣開始算起;他不太抽煙,卻常常品酒……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他了,但現在看來…… 以往面對他時,通常都是在肢體交歡的時刻;現在想來,她似乎從未跟他真正一起「生活」過。

     那天下午,嚴氏夫妻才帶着雙胞胎回家。

     嚴凱宇迎了上去,一手抱起一個孩子,一歲多一點的娃娃應該是有些分量的——尤其是圓嘟嘟的小真真。

     但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嗎?她必須漲紅臉、費盡大半的力氣,才能同時抱起雙胞胎,但他做來怎麼如此輕松愉快,好像喝杯白開水般就完成了? 婉婉站在大門口,看着他們一家
0.0574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