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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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擾而口氣不佳。

     「兒子,好好照顧自己和婉婉。

    」千言萬言全數梗在喉嚨處,嚴尹正的聲音很沙啞,一方面是因為虛弱的身體,一方面是領悟再多的言語也無法挽回親情,最終隻說了句:「再見!」 「卡!」是彼端話筒重重挂斷的聲音。

    不見! 不見—— 嚴凱宇順手撫着懷中人兒的秀發,自從第一次在她入睡後撫上瘾,這頭青絲從此便撩繞在他的心頭。

     「我下個禮拜不會來。

    」 清晨,她懶懶地張開眼,看見他一對黑燦燦的淩眸盯着自己,盯得她很熱很熱,以為他要欺到自己身上時,他卻突兀地從床的另一頭翻下,俐落的穿戴起衣物,并丢下一個令她青天霹靂的消息。

     「你要去哪?」婉婉帶着自己也不明白的焦急追問。

     「倫敦。

    」說完,嚴凱宇大步離開。

     一天、兩天、三天…… 第七天了,他果真還沒出現! 婉婉怔怔地看着剪報,失神地用原子筆揮灑一些隻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文字。

     但這些文字代表什麼?自己的苦惱嗎? 丢下筆,婉婉突然覺得二十幾坪的空間好小,她需要用力吸氣、吐氣的天地。

     換了件外出服,她趿上白色低跟涼鞋,帶着小碎花洋傘出門。

     春未去,夏已來,台灣人長年來已習慣号稱四季、實則兩季的氣候,戶外并沒有自動化空調,隻有倍受污染的空氣,帶有嚴重潮味的水氣。

     婉婉走進一家連鎖書店,在寬敞的空間裡逛着文具區。

     她對香奈兒那種名牌服飾沒有興趣,反而對各式各樣印刷設計精美的信套很有好感。

     匆匆買了兩組紫羅蘭與玫瑰花樣做底的信套,她踏入了書店樓上的咖啡座,找了個位子坐下來。

     「借我一枝筆好嗎?」這就是除了剪報外,她的第二項興趣。

     她會把突然浮現腦海的隻字片語當成沒有任何風格的短詩,寫在美美的信紙上,放入信封中封緘,成為永遠不會寄出去的信。

     接過服務生送來的筆及咖啡,她抓住方才的感覺,咬咬筆頭,略微凝重地寫下詩的結尾。

     咖啡漸漸變冷,婉婉提筆苦苦思索,總覺得該再寫些什麼。

     但是,腦袋卻偏偏和她作對,在許許多多的斷句中,獨獨一個字那麼嚣張地跳出來,占據她的腦海。

     迫于無奈,她隻好寫了出來—— 愛 「婉婉姊?你是婉婉姊對吧?」一個人影旋風似的卷到婉婉身邊。

    「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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