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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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會不會太武斷? 也許她并非她刻意示人那樣…… 曾暗岩想起有一回他遇見她的景象——那天在超級市場,她選出了一顆好芋頭,而且她還知道這時節并非芋頭的産季。

     而今天,他見到了她的廚房。

    收拾得很乾淨,但并不是完全沒使用過的。

     她是請了廚子,還是真的自己下廚? 曾晴岩苦笑,他發現他一點兒也不懂這個女人。

     在他眼中,她是一團火,令男人渴望,卻不是他理想的典型。

     然而她不單單是一團火。

    在熾熱的火焰背後,他不知道究竟有些什麼,但是必定有些什麽。

     而想要知道究竟隐藏在火焰背後的是什麽?恐怕唯一的途徑便是穿過那團烈火,戰勝熾焰才能得到答案吧。

     絕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誰能有這等本事?這等勇氣? 看著咖啡粉末在濾紙的吸收下漸漸與水交融成香氣四溢的汁液。

     他的心,有萬般不确定。

     *** 太親密了。

     她想。

     夏日泡在自家的按摩浴缸裡,頭仰著枕著磚瓷,享受熱水親吻肌膚的愉悅感覺,被溫熱的蒸氣烘得全身暖烘烘的,骨頭懶洋洋。

     她噙起唇,好奇浴室門外、客廳裡,那位石頭先生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麽? 她聞到咖啡香味,是藍山,香醇略酸,有果香。

     她的櫥櫃裡有藍山、日曬摩卡、巴西咖啡豆。

     但她聞到的是藍山,她的最愛,看來這位先生在咖啡上的品味與她雷同。

     他真的乖乖聽話,煮了咖啡。

    夏日想笑,覺得她這個主人當得真失敗,竟然使喚客人自己動手。

     忍不住的,夏日笑了又笑。

     奇怪,心情為什麼這麼好呢? 感覺就像是每回和這位石頭先生鬥法勝利後的happy再乘以十倍。

     難道就隻因為他在她家門口為她拉了幾首巴哈就高興成這樣?夏日不知道她這麽容易取悅。

     捧水拍在肩膀上,夏日舒服得幾乎快在浴缸裡睡著。

     熱水讓她的肌膚敏感不已。

     突來一陣戰栗,她睜開眼睛,意識到這整件事的詭異處——太親密了,她居然在深夜裡讓一個她還談不上了解的男人進她屋裡,她甚至還在這種敏感時候洗澡?而他與她隻隔一道門! 如果他存心不良,那怎麼辦? 她的浴室大門可不是無堅不摧的。

     如果他硬闖進來「哈哈哈……」夏日拍著腿,忍不住大笑出聲。

     石頭先生如果會獸性大發,破壞她的門闖進浴室裡,她一定會稱贊他勇氣可嘉。

     他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她猜即使現在他一個人待在她的客廳裡,也一定是正襟危坐、循規蹈矩,除非必要,不會亂碰任何東西。

     他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她想她信任他。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信任的男人隻有她的親人,以及她将之視為摯友的男人,亞修、趙星,還有丹尼爾…… 至於曾晴岩,他,是個異數吧?或者是例外。

     無論他是什麼,今晚這一切,還是……太過親密了…… *** 太親密了。

     曾晴岩望著好不容易煮好的咖啡,四溢的香氣誘引著感官。

     一門之後,她在沐浴,不知為何傳出一陣笑聲。

     是深夜,夜闌人寂靜。

     (轉載請待一周後) 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大剌剌地留在她的屋裡,她難道不懂得要害怕? 要是他是匹狼,那她怎麽辦? 萬一今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在她屋裡的是别的男人,那她又要怎麼辦? 原本隻是覺得有些不妥,沒想到他卻愈想心頭愈覺得煩悶。

     她太輕率了! 而盡管今天在她屋裡的是他,這一切,也似乎太親密了些…… 霍地,他站了起來,視線看向阻擋著他們的唯一一道屏障——浴室的門。

     @$@ 如果他闖進來了,她怎麼辦? 玩笑歸玩笑,夏日心裡清楚她會給他兩個選擇:其一,請他負責呵,光想到這選擇她就想笑,她想他肯定會落荒而逃。

     其二,送他一個過肩摔——不過她不希望這麼做,因為上一個被她摔過的人,據說現在常常腰骨疼痛,後遺症不小。

     但很可惜,他不會有選擇的機會。

     他不會進來。

     水漸漸涼了。

     她跨出浴缸,擦乾身體後,迅速換上一套家居服。

     她扭開門,走出浴室,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小茶幾上還留著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

     夏日邊擦頭發邊拍起一張顯然是倉卒間寫下的便條,上頭寫著:我回去了,一個人在家,小心門戶。

     曾晴岩字體就如同其人,方方正正的。

     夏日不知道該贊賞他為人正直,還是挪瑜他太不懂情趣。

     「唉。

    」輕喟一聲,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淺酌一口後忍不住瞪大眼,立即又喝了一口。

     嗯,這咖啡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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