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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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應啊!” 她除了搖頭之外還是搖頭,張着幹澀的眼,她無法停止說話,擱在心中多年的自責與恐懼源源而出。

    “我不該怕的,她是我的媽媽啊!可是我卻害怕見到媽媽在一堆醫學儀器中的蒼白模樣,她在白色的床單上好可……”她顫抖着,沒能再往下說。

     “哭一下會好過些。

    ”風間翼不舍地用手撫過她的眉心。

     “哭?”她怎麼能哭呢?在母親發生那件悲慘的意外後,她就已經放棄哭泣的權利。

    大夥的竊竊私語與同情的眼光中,不落下眼淚是她的堅持。

    學會在衆人揣測的眼光前挺立的她,一點都不喜歡被打量的感覺。

     母親清晨至公園運動時被歹徒砍殺二十來刀的可怕意外,對就讀國中的她而言,已是一種嚴重的傷害,更遑論當時别人異樣的眼光對她所造成的壓力了。

     由于當年媽媽遭遇的意外,她對媒體的閃光燈敬而遠之。

    一直想遺忘的事,隻要有新聞價值,就有人會拿來炒作——想拍的是受害者家屬的心酸、想看的是受害者家屬傷心的畫面。

    至于是否造成家屬的二度傷害那不是太重要的事,重要的是這些訪問夠不夠滿足觀衆的好奇、是否投其需要。

     那段時間,她和老爸過得很辛苦,所幸鄰居們很和善,幫着他們父女倆躲媒體,支持着她去面對喪母之痛。

    天性開朗的她在大夥的鼓勵下站了起來,但在心中,她知道自己還是強烈排斥被注視的不自在感。

     “該釋放出來的情緒就不要保留,擺在心中并不好受。

    ”他專注地盯着她,拉住她的手,希望能分擔她的心事。

     “我沒事的。

    ”不想多提往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安玮亞強打起精神對他笑了笑,突然發現兩人現在對望的姿勢頗暧昧。

    風間翼仍拉着她的手,眼光直盯着她,眼神中閃着她一直不願去正視的熱情。

    倏地,她收回自己的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安玮亞抿着嘴有點緊張地笑了笑,移開了目光,望向牆角的一把吉他。

    “嘿!你會彈吉他啊!唱首歌來聽聽。

    ” “你!”他忍不住用力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她的圓滑有時讓他想發火。

     “很痛耶!罰你唱首歌來聽聽。

    ” 風間翼瞪着她好半天,猛地把臉湊到她面前,讓兩人的距離頓時縮至危險範圍。

    他揚起嘴角,輕輕地在她唇畔說道:“想聽什麼歌?” 赫!七手八腳地推開他,立刻跳離他雙手可及的空間之外。

    一向不會臉紅的她,耳朵赤熱得緊,呼吸也大大地不順暢,方才所有的悲傷在困窘中完全離去,這個該死的風間翼! 沒臉擡頭看風間翼那揶揄的笑,她走到牆邊拎起吉他,報複地丢到他身上,滿意地聽到他悶哼一聲的慘叫。

     風間翼試了幾個音,彈了一段《HOTELCALIFORNIA》。

    “吉他是我媽媽教我的。

    ”弦上的手指飛快地奏出旋律。

     不錯嘛!就連她這個門外漢都聽得出他演奏技巧一流。

    安玮亞很佩服地張大了嘴,主動在沙發前的地闆上坐了下來。

    “你和你媽媽的感情一定很好。

    ” “是啊!”風間翼咧開嘴開心地笑,像個小男孩。

    “母親和我就像朋友一樣,她尊重我的決定,不曾勉強過我什麼,喜歡音樂更是受到她的影響。

    我的鋼琴也彈得不錯哦!” “那你怎麼沒想過讀音樂系?你父親反對嗎?” “他最贊成不過了,這麼一來我就順理成章接手公司了。

    隻是我不喜歡被勉強,加上我對牙醫很有興趣,所以并不想放棄我的學業。

    ”風間翼提到這兒便皺起了眉頭。

     “好奇怪哦?”安玮亞偏着頭看着他,“你們是音樂世家嗎?不然你父親幹麼那麼希望要你學音樂。

    醫生不是賺得比較多嗎?” “我們家是事務所。

    ”說的此,風間翼沒有再多談,低下頭繼續彈奏《HOTELCALIFORNIA》後半部那一串串快速得令人匪夷所思的音符。

     事務所?安玮亞還沒弄清楚他的意思,就被他的演奏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

    天啊!簡直完美! 演奏結束後,安玮亞馬上站起來,用力地鼓掌。

    “安可!安可!” “要不要我教你?”他試探地問着,她贊美的表情讓他的自尊心獲得莫大的滿足。

     “我是音癡,一點音感都沒有。

    以前軍歌比賽時,老師都要我把嘴張開就好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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