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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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要娶謝妤盼?可是……”他有一刻傻眼。

     “是的,在她結束和彭敏為的婚姻關系之後,這回,我已經拿到歐洲市場,你不會再有其他意見吧!” “不會,十分鐘之後,搶妻計劃行動,開始!”回過神,克仰笑說。

     這回,他再不會讓驕傲犧牲他們的愛情。

     *** 打開房門,蜷縮在床角的人沒有半分感覺,她歪着頭,兀自盯着窗外天空。

     觸目所見滿室瘡痍,樊克仰忙把所見全數入鏡。

     “妤盼。

    ”上官阜輕輕出聲,她沒理他。

     走到身旁,她的狼狽狠狠撞擊他的心。

     她身上穿的還是結婚那天的禮服,隻不過殘破不堪、血迹斑斑。

    佝偻着背,妤盼對他沒有反應;在她身邊蹲下,上官阜伸出的手微微抖着,撥開糾結的亂發,捧起她的臉,心碎了…… 那是一張憔悴的疲憊容顔,茫然失焦的雙眼對不上他的視線,她額間傷口凝結,幹涸的血迹黏住散發,推開不去。

     “痛嗎?”不敢大聲,怕太用力,她會讓他碰碎。

     雪白婚紗上頭,處處染着暗紅血憤,斑斑點點都是驚心。

     “妤盼,看看我好不好,我來了,我來救你出去,以後再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身邊,再不讓你受苦……” 緩緩擡高兩手,她無辜地望着他。

    “我要打針……” “打針?你生病了?”拉住她被綁住的兩手,上面幾道深深淺淺的刀痕,和密密麻麻針孔刻上他的心版。

    心痛…… 手一縮,把她摟進懷中,“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嫁給他。

    ” “不要,痛。

    ”輕輕推開他,她的眉眼痛得皺成團。

     “哪裡痛?告訴我。

    ”他一邊問,一邊小心解開縛在她手上的布條,布條一圈圈解下,腕間的青紫呈現。

     垂下頭,她不說話,心思轉到另一個無人知道的空間。

     “說說話,不要假裝不認識我,我知道我來遲了,你罵我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

    ”握住她的肩膀,幾個搖晃,她痛得連連往床下縮退。

     “天,這個飯發臭了,妤盼,他給你吃這個東西嗎?”克仰走來,一腳絆上她足踝上的鐵鍊,他尖聲問:“彭敏為把你像狗一樣拴着?” 他的話提醒上官阜的注意力,他往她的足踝處看去,潰爛的皮膚已經開始發臭。

    “該死,他居然敢!” “不管了,先不要發脾氣,把她救出去再說。

    ”情況比他們預估的要嚴重太多。

     克仰走出房門将鎖匠先生請進來,替她解去腳上的鐐铐。

     鎖匠手一動,她驚呼一聲,把腳縮回裙擺下。

     “妤盼乖,忍一下就不痛了。

    ”他抱起她,把她藏在懷中。

     “不痛……不怕痛……一下子就過了……不怕……”她對自己輕聲安慰。

     她的低語牽動他的心,她一天要痛過多少回?除了手腳上的傷痕之外,還有多少傷是他沒看到的。

     淚悄悄自他眼角滑落,熱熱的、溫溫的兩顆滴上她的臉,她仰起臉,笑咪咪對他說:“不哭哦,第二名沒關系,下次努力就好了。

    ” “你是不是期待媽媽對你說這句話?”拍拍她的睑,撫去他送來的濕意。

     “不要怕……不怕……” “對,不要怕,我在這裡了,再沒人可以傷害你。

    ”他保證,他要保證起她的一輩子! 她沒說話,沖着他直笑。

     “阿阜……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況……不對。

    ”克仰讷讷地說出他的想法。

     “她當然不對,換了誰被這樣對待,精神狀态都會不對。

    ”他惱火。

     其實他真正惱火的不是克仰,而是自己,氣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現,早點解除她的痛苦。

     “可是她……你不覺得她不認識你?”他提起勇氣一次說完。

     不認識?不對,她最愛的人是他,她怎會不認得他?她可以忘記全世界,但絕不會忘記他。

     低下頭,看着懷裡人,她兩隻手不斷撫着臉、撫着脖子、胸部,似焦躁似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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