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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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會讓他碰上聶小倩?是他在中元普渡上香時心有雜念,還是他長得太帥,引得衆家女鬼不顧鬼門已關閑,仍逗留在人世問,準備與他來場陰陽邂逅? “這位小姐……"但願她擡起頭來時,不會是一張少了五官的雞蛋臉。

     “不要理我,我正在傷心、不想被打擾。

    "織語嗚嗚咽咽,含糊不清地說。

     “放心,我絕不會把你這号表情當成喜極而泣的。

    " 她擡頭瞄了他一眼,臉頰邊哭得紅紅的兩頰绯紅,嘟起的紅唇引誘着他一親芳澤。

     “哇!我碰上豔鬼啦。

    " “哪裡有鬼?"她彈跳起來,抓住他的衣服躲到他身後,東張西望,确定平安無事後才可憐兮兮地問道:“你在诓我嗎?根本沒有鬼。

    " 從她的動作,他肯定了這小妞和聶小倩絕對沒親屬關系。

     “有啊!你不就是一個膽小‘鬼'。

    " “欺侮女生,你會很得意?"用力推開他,織語坐回樹下繼續她的悲傷。

     “喂!能不能請教你,悲傷是什麼感覺?"他專心審視着她的态度中,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就是心很痛很痛,眼淚會偷偷自動流出來,滿腦子都在想!幹脆死掉算了。

    ”說完了"感覺",心好像沒有痛得那麼厲害了。

    ”你沒有傷心過嗎?” “沒有——你教教我怎樣才會傷心好嗎?” “這教不來的,除非碰到很煩的事情,否則很難知道這種滋味。

    "她也是首次嘗到傷心味道,在她之前的十八年生命中隻有快樂、高興,沒嘗過挫折失敗,從沒有事能讓她皺眉,更沒人舍得讓她流淚。

     “你把煩惱事講給我聽聽,說不定聽完後我也會開始覺得傷心了。

    ” “那些煩惱事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你才不會煩呢!" “試試了——說來聽聽嘛,别那麼小家子氣。

    " “好吧!"她吸吸鼻子鄭重其事地說:“我的未婚夫愛上我的姐姐。

    " “你那麼小就有未婚夫了?”她才說出第一句話他就已經推敲出她的身分,除非這年頭流行姐妹同戀一男,否則不會巧到他才剛聽完一場混亂愛情,走出門又碰上了另一對三角畸戀。

    "我已經愛他四年了,是織昀姐後來居上。

    "賓果!第三的名字出現,史證實了他的臆測。

     “你的形容詞用得不妥當,又不是玩賽馬,什麼後來居上。

    " “反正就是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

    "她嘟起嘴像小孩子最心愛的玩具被搶走了似的。

     “要搶就來搶啊!難道你會搶輸她?愛情的世界裡手下留情注定是失敗的。

    " “我搶赢了!我告訴織昀姐,沒有伯墉我就會死掉,雖然她被我吓走,雖然下星期我就要和伯墉結婚,表面上我似乎搶赢了,可是我一點勝利的快感都沒有,他的人在我身邊,可是他的心早就不屬于我了。

    ” “他對你不好嗎?你怎麼會覺得他的心不在你身邊?" “因為他不快樂,他整天恍恍惚惚,看到我時他小心翼翼地假裝高興,深怕我難過,可是他卻背對着我躲起來,一個人偷喝悶酒,自己一個人難過。

    "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逃婚!"她半賭氣地說。

     “逃婚?"他不敢置信地彈跳起身。

     不會吧!他今天踩到哪一個星球掉下來的狗屎,會走出這麼有創意的狗屎運?先是招惹到伯墉那頭欲求不滿的發情公豹,被他提着領子恐吓要帶話給仲墉,繼而逃過伯墉的酒杯謀殺、轟炸出門,現在又碰上這個想逃婚的新娘子,冥冥之中是哪隻黑手硬要把他推入這場四角形飛愛中,演出那個吃飽撐着的"第五者"? “以前我對伯墉說過,不屬于我的東西我絕不強求,可是看到他和織昀姐的親熱鏡頭我還是會受不了,結果我發了神經拿刀片割開動脈血管,看到血一直噴、一直噴,我好害怕。

     然後我把所有的錯全怪到織昀姐身上,我說——我會恨她一輩子,我會讓她的新娘白紗沾上我的鮮血,我說——沒有伯墉我甯可從來沒活過……我說了一大堆話,直到她答應退出,從此不再出現。

     我的行為讓大家都吓壞了,爸媽、伯墉、君姨、醫院裡的護士姐姐、醫生哥哥……大家都站到我的陣線上支援我。

    他們聚在一起罵織昀姐,聯合起來請她離開。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小人,用這種卑鄙手段把她趕走……雖然她順了我的意離開了……可我也不會快樂了……" 緊繃多日的情緒在找到人發洩後,她陡然輕松許多。

    擡起頭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躺在人家身上,還哭濕了人家一大片襯衫。

     “逃婚後你不會後悔嗎?你愛他好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可是他不愛我啊!我再怎麼勉強他,他也不會愛我了。

    我把一個不愛我的伯墉綁在身旁,他不快樂,我怎還能蒙住眼睛假裝他很快樂來讓自己快樂?何況他都不愛我了,我還愛他不是太笨了。

    ” 這些天她想得很多、很深、她很透徹,知道自己不是早放手,她就會像織昀姐的母親——雅涵阿姨一樣,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

    像她這麼貪玩的人,一天沒有歡樂圍在身邊,一定會痛苦得去掉她半條命。

     她那種說法就像——你不和我好,那我也不要和你好了,十足的小孩子口吻。

    耘尉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确定你真的很愛很愛他?愛到可以為他死?"她要敢說确定,他可不敢聽,在他看法裡,她的自殺作法比較像賴皮小孩要引人注目的方式。

     “原則我很确定的,可是現在不很确定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愛伯墉,還是愛上他幫我收拾殘局的方便。

    "她老實說道。

    "為什麼?"他再進一步逼問,企圖引導織語明白,她愛上的是"依賴"兩個字。

     不過,他倒是很想看看,要是堂哥知道,這個小嫂子愛他就像愛垃圾車一樣,臉色會不會和貞子一樣精彩。

     “我哪弄得清楚,要弄得清楚,我就不會煩惱到想哭啦!" 他問這種話豈不太白癡了!織語睨了他一眼。

     “所以你決定逃婚?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親,你舍得下他們?" “我會寫信告訴他們我很好,可是!我沒有錢,離家出走後不知道怎麼過日子,不如……你帶我走!"織語的眼睛頓時間起一抹亮光——她找到另一道可供倚靠的牆啦! “我?小姐,你太容易相信陌生人了。

    ”麻煩、惹上大麻煩啦,他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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