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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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咒罵──這該死的女人! 幾分鐘後,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跨下車,揪起她的細臂。

    「蚊子很多,上車!」 她不肯,任手臂被他扯着,卻将下巴更往膝上擺。

    「你每天就看着這樣的月色?」她眼眸往天空擡望。

     他沒膽子望向她的眼睛,輕輕歎出一口氣。

     「大小姐,妳如果要拿畫就快,也許我還可以載妳搭最後一班客運回台北。

    」 她慢慢的搖頭,說不出來今天的傷心是為什麼,一身針對他的尖銳全沒了。

     他又急又慌。

    面對這個女人,他就正常不起來!她來繞個一日就夠他死一堆細胞了,她現在搖頭又是什麼意思? 「你把畫送人了。

    」她幽幽的把眼光下移,望進了路邊的黑暗林子。

     「我……」該死!他送人又怎樣?他幹嘛像被人踩住小辮子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像想透了什麼,站起身拍拍屁股。

    「今天借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台北,好不好?」 聶磊一時被日問傻了。

    她從來不會這樣輕聲輕語的問他意見的,一向都是她精力百倍的做好決走或是發了狂的發誓,連進出他的生命也未曾詢問過他,現在這個女人是在問什麼屁話?! 她柔柔的看進他還有着戒心的眼,微微對他彎腰,笑了笑,「打擾了。

    」 打擾了?這女人竟然這樣乖順的對他說打擾了? 為何他覺得自己像死了某部分神經?為何他覺得這女人像要……要哭了? 若嫱深吸口氣。

    站直身子,拍拍他的虎背,「走吧。

    」 聶磊看着走在他前頭的細白背影,真的弄不懂這個女人。

     ☆☆☆ 大清早,屋子裡該是鳥叫蟲鳴、晨風徐徐,偶爾一對山鳥還會輕跳着來拜訪他;可是聽聽現在他屋子裡的聲音,他覺得女人真是個可怕的生物。

     她究竟吵多久了?恐怕整個山頭都被她叫醒了! 若嫱扯着喉嚨氣呼呼的再度聲明,「可是他把畫送人了!」 電話那頭的淑女真想敲死遠在南投的上司,「那又怎樣?妳照樣出妳的書啊!畫是他的或别屬于别的女人,對出版社一點差别也沒有!」 「對我有差别!」而那點差别現在正放大成不爽! 「妳真的想收是不是?好,剛好放我走人,妳自己慢慢玩!」她不奉陪! 若嫱緊掐着手機,低低對話機哀号,「淑女,我有我的考量。

    他把畫送人,未來我們要拿版權是不是還要經過一手?哪天人家一個不高興回頭來收版費,妳教我怎麼吐給人家?妳聽過小熊維尼的故事吧,那個創作者的第幾代孫女不是和迪斯尼官司打個沒完?」 「那妳不會叫他補幾張新畫?」山不轉路轉嘛! 「他說他沒心畫!」 「妳不會問他是不是有病?沒心畫畫,到那鬼不拉矶的山上幹嘛?!」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喔……」 一旁的聶磊真的覺得像在看一部精彩的戲。

    明明就隻有一個女人在他的屋子裡,可是這個女人可以熱鬧精彩得像個市場……說實在的,看着她活靈的模樣,他一肚子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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