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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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錯愕不已,眼神瞟向安裝在天花闆燈具内的針孔攝影機,他說得對,她怎麼那麼笨呢? 她趕緊拿張椅子爬上去拔掉它,重回床畔坐下仔細思考,她發現其實冷誓桀并不如鄒鳴所說的殘暴啊!更不像殺人不眨眼的狂怒分子。

     她突然感到一股濃烈的無依與不安緊緊裹住了她的身心。

     鄒鳴氣定神閑地坐在客廳裡抽着雪茄,手裡翻閱當期财經雜志,等着冷誓桀的到來。

     他嘴角噙着冷笑,想必冷誓桀一定收到他的禮物了,不知他滿意嗎? 竹風幫那丫頭是他尋覓許久的人選,單純無心眼,又有着冷誓桀缺乏的正義感,可以想像冷誓桀那個悶在鐵籠内已久的猛獸在遇上如曙光般的女人後一定會大為心動。

    而他則可以利用那丫頭的正義感間接控制冷誓桀。

     别人不了解冷誓桀,他可是對他清楚得很,他雖然被毒品控制而變得暴躁易怒,實際上他卻渴望真正的愛情,若由愛情來控制他可比毒品有用多了;更何況這陣子他明顯察覺出冷誓桀體内隐隐蠢動的反叛因子,恐怕光用毒品已不能完全讓他言聽計從。

     刺耳的煞車聲由門外傳來,這是冷誓桀特有的煞車方式──急! “義父,你找我?”進了門,他吊兒郎當的問,一點也不把鄒鳴放在眼中。

     “你這是什麼态度?”鄒鳴怒斥。

     “你一通電話我就到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是霍子樵第一次面對鄒鳴,所以特别小心謹慎,生怕出了纰漏。

     根據資料顯示,冷誓桀這半年來行為性格上都有明顯的改變,或許是毒品的影響,讓他變乖張不羁,對鄒鳴已不知從前那般百依百順。

     “你再出言不遜,不怕我不給你東西了。

    ”鄒鳴白眉高聳着。

     “義父,你省省吧!這詞兒我聽了不下兩、三百遍了,你除了拿它來脅迫我以外,就不會别的了嗎?”他悶悶地笑出聲。

     霍子樵突然憐憫起了冷誓桀,也明白殘酷絕非他的本性,任何人面對他的狀況,同樣會難以自持地得靠虐待與自虐來到解脫。

     鄒鳴順了順氣,決定改變話題,“許心怡你見過了吧?她應該是你喜歡的類型。

    ” “那個女人叫許心怡?”霍子樵記在心底了。

     “看樣子,她果真勾起了你的興趣。

    ”鄒鳴并沒忽略當他聽聞這個名字時,眼中陡地一亮。

     “她是不錯,滿獨特的。

    ”這是霍子樵的心聲。

     “你喜歡就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鄒鳴唇邊緩緩揚起一抹奸笑。

     “謝了。

    ”霍子樵随口道。

    鄒鳴絕不知道他早已将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對了,我交代你的事處理得如何?需要幫手嗎?” 鄒鳴除了一心要找到楊夙岚外,另外一個目标便是解決緯達集團。

    三個月前他收到了緯達集團總裁的戰帖,宣稱半年内必然讓他的勢力在東南亞消聲匿迹,如今一半的期限過去了,逼着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不用,有阿強他們幫我就成了。

    ”霍子樵在心底暗笑,他怎麼會不知道鄒鳴的心中在打什麼算盤。

     “那就好。

    還有,後天午夜有批貨要進港,在五号碼頭交貨,記得千萬要小心,既然我們已被緯達盯上了,可不能大意。

    ” 緯達集團在美洲一帶輝煌的事迹他時有耳聞,不僅黑白兩道對其忌憚不已,就連政商界也對他們奉承有加。

    傳聞他們旗下的人全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絕頂菁英分子,龍大學的畢業生幾乎全被他們請了去。

    緯達集團執船運界之牛耳,業務已無法用“蒸蒸日上”四個字來形容,以至于分公司一間間的成立,當然,這也意味着他們管閑事的範圍也越趨擴大。

     隻是,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次怎會挑上他呢?鄒鳴不解。

     “放心,我不會捅樓子的。

    ”霍子樵的表情充滿譏诮。

     薛斯昊在計畫中提及,他不僅要保護那位叫楊夙岚的女子的安全,還得找出鄒鳴的暗樁一一殲滅,這自然是大好機會。

     “還有,尋找楊夙岚的事也千萬别松懈,隻要東西一到手,緯達就算再厲害也奈我莫何!”潛藏在鄒鳴表相下的是敏銳又精明的心思,他今天能獨霸一方絕非巧合。

     “我已經派底下的弟兄密切查尋了,如果她真的在台灣,是絕對逃不過咱們的天羅地網。

    ”霍子樵細細觀察鄒鳴臉上乍現的喜色。

     “哈哈哈!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滿意極了!”鄒鳴虛情假意地拍拍霍子樵的肩,然後走到衣架旁伸手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包東西朝他一丢。

     霍子樵順手接住。

     “這裡有十天的分量,隻要你聽話,我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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