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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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現在開始動手。

    」 大澤呆怔一下,倩予從來就不是這麼豪邁的人,她總是淡漠、斯文的,今天——好怪。

     「吩咐下來,要我做什麼?」他把懷疑收藏起來。

     「嗯——其實也沒什麼大工作,你吸塵,我抹地,好不好?」她想一想。

     「oK。

    吸塵機在哪兒?」他行個軍禮。

     是因為結婚的喜訊帶給他的好心情嗎?他也變得活潑了。

     「跟我來。

    」她帶他到儲物室。

     兩人果然開始分工合作,大澤很小心的在吸塵,倩予很仔細的在抹地。

    吸完客廳,大澤轉移到寝室,倩予看不到他的身影,過了一陣,吸塵機的響聲突然停止了。

     「怎麼了?大澤,」倩予微笑着進去。

    「累了嗎?」 大澤站在床邊,手上拿着杜非送的鑽戒,很驚訝、很意外,又很懷疑。

     「這是——你的?」他問。

     「啊——」倩予變了臉,一刹那間,她甚至不會說句謊話。

    「别人送的結婚禮物。

    」 「結婚禮物。

    」大澤睜大了不信的眼睛。

    「誰送的?」 「是——是——」倩予又窘又急,她根本不會說謊,她甚至不會說是父母送的。

    「是杜非送的。

    」 「他!他為什麼送這麼名貴的禮物?」大澤的臉色也變了。

    「你又——怎能接受?」 「我是不要,預備退回去的,」倩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有把柄落入對方手中一樣。

    「這兩天忙,也找不到他。

    」 「他和你——真是小時候朋友那麼簡單?」大澤問。

     倩予忍不住皺眉,什麼意思?還沒結婚就開始質問過去的事了?剛才還說「過去就是過去」怎麼——心口不能一緻了呢? 「你想知道什?大澤麼。

    」她沉下臉,聲音也變冷了。

     「我隻想知道,這個杜非到底憑着什麼,又是糾纏、又是噜嗦,還送這種——任何人都受不了的禮物。

    」他說。

     「他那人是神經質、莫名其妙的,他送這麼貴重的禮物,誰知道他是為什麼?」她說。

     「他喜歡你?」他不放松,是嫉妒嗎? 「不知道。

    」她吸一口氣,盡量令自己忍耐下去,她不想和大澤為這件事傷了感情,畢竟——他們已決定結婚了。

    「我隻理我自己的事,我不研究别人的心理。

    」 大澤想一想,臉色才稍微好轉。

     「你要我去替你退還這戒指嗎?」他問。

     「不必,我自己會退還。

    」她搖搖頭。

    「心穎——士廉的妹妹會幫我做這事。

    」 「哦!士廉回美國去了嗎?」他問。

     「是。

    他走了。

    」她答。

    神色好轉不起來。

     「因為你要結婚?」他又問。

     倩予忍無可忍的吸一大口氣,今天大澤是怎麼回事?婆婆媽媽又小器得令人受不了。

     「是。

    因為我要結婚。

    」她提高了聲音。

    「你滿意了,是不是?」 「滿意?」他愣了一下。

    「你為什麼這樣說?」 「你不是一直在逼問我嗎?」她悻悻然。

    「又是杜非、又是士廉。

    大澤,今天——你令我覺得陌生。

    」 「陌生?哎——倩予,你千萬不能誤會,我是關心,我也——也緊張。

    」他捉住了她的手。

    「倩予,你知道,沒進禮堂之前,我真怕有人會把你搶走。

    」 倩予再皺眉,這是——什麼話。

     「你不以為這樣想是很無聊的?」她平靜一點。

     「一點也不無聊,那杜非望你的眼光——很令我害怕,倩予,我不能冒任何險,我不能失去你,那杜非——是個危險人物。

    」他稚氣的。

     「不。

    無論如何——不可能是杜非。

    」她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妥協的餘地。

     「為什麼?你恨他?」他問。

     「我為什麼要恨他?」她反應強烈而敏銳。

    「你的聯想力未免太豐富了。

    」 「不,是推斷。

    」他搖頭。

    「任何人都不可能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這戒指——起碼要十萬美金,我們是一輩子也買不起的,但他——他憑什麼理由送你?」 「也許——十萬美金對他來說是個小數目?」她說。

     「我知道他有錢,但絕不可能拿十萬美金送給一個毫不相幹的朋友,」他理智的分析。

    「我以為——你别怪我,倩予,他——居心叵測。

    」 倩予暗暗佩服他,他竟能想到那麼多,但——她不能說出她和杜非的關系,是不?至少在目前。

     「我相信士廉不會做這樣的事,他是君子。

    」大澤又說。

     「杜非是小人,但是——大澤,我們非要為這事傷腦筋嗎?心穎明天就會拿去還他了。

    」她歎口氣。

     「但是,你把它放在床頭。

    」他還是不放心。

     「這又代表什麼呢?」她不得不這麼說:「這麼貴重的東西,萬一掉了,我賠得起嗎?」 「是不是他也向你求婚?」他忽然說。

     「你以為會嗎?」她皺眉。

    「如果我不喜歡,就算再大三倍的鑽石也打動不了我的心。

    」 「我明白,我知道,可是——杜非給我好大的威脅,我這麼急急趕來,就是不想——不想在結婚之前節外生枝。

    」他說。

     節外生枝?會嗎? 「我要怎麼講你才能安心?」她歎息。

     「告訴我實話。

    」他說。

     她心中一驚,大澤聽得出來她說的不是實話? 「你——真要聽?聽了不後悔?」她問。

     大澤凝視她起碼有一分鐘之久。

     「隻要是實話,無論好的、壞的,我都接受,」他誠摯的說:「如果有困難,我們共同分擔。

    」 倩予考慮一會兒,點了點頭。

     「你坐下,我慢慢告訴你。

    」她說。

     「故事很長?」他真的坐下來。

     「不,其實也不長,」她深探吸一口氣。

    「說起來——隻要一句話就夠了。

    」 他不安的移動一下身子,沒有出聲,看得出他很緊張。

     「說吧!」他笑一笑。

    「相信——無論是什麼事,我都可一承受得了。

    」 「好。

    」她猶豫一下,終于說:「百合——我的女兒,她的父親是杜非。

    」 「是——他?」他睜大眼睛,張大口,好半天還回不了神。

    「原來——是他?!」 「這就是他送這麼貴重禮物的原因,他想補償以往的過失。

    」她再說。

     「但是——但是——他知道百合的事嗎?」他的臉也脹紅了,十分激動。

     「他不知道,我永遠不會告訴他。

    」她肯定的。

     「可是——在台北總是挺危險,」他擔心的。

    「總會有人提起,也難免被他看到,你想過嗎?」 「想過。

    」她輕輕歎口氣。

    「可是有什麼辦法。

    」 「有。

    我們立刻帶她去東京,」他想也不想的說:「杜非在台灣、在東南亞都挺有辦法,不過相信他在東京就吃不開了,我們立刻帶百合走。

    」 「你真願——這麼做?」她問。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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