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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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飛快地走掉,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連死都不怕的人,很可怕吧?! 趁護士離開的當兒,夏霖拿過那份資料,快速地瞄一眼,路小築的電話和地址,直接輸入腦中的記憶庫裡,他翻身下床,步出急診室的大門。

     陽光出來了,金粉似的灑得人滿頭滿臉都是舒暢,望着洶湧來去的人潮,一眼就尋着路小築的人影消失在街角,他想,他終于找到一個欲望了。

     欲望愛情! ☆☆☆ 兩個人如果真的有緣,是絕對甩不開對方的。

     但是緣分何時才會降臨?又是否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呢?老天爺未曾給他一個明确的答案,不過,路小築的出現,對他而言,何嘗不是臨别的眷顧呢? 昔日的他,自我封閉,拒絕與外界有大多的對話,除了音樂,那是他想留點東西在人世問,算是“到此一遊”的心态吧,并不是要那些不相于的人們記得他,隻是證明他曾經來走這一遭。

     昨晚深夜裡,他又睡不着了,腦子裡一個聲音在呐喊着,盤旋在心原的某種感受像火山一般要爆發出來,他抽掉整包的香煙,連夜譜寫了一首歌詞,歌名很長: “當你死的時候,有女人為你掉眼淚嗎?” 熱音社的人看了一定又說太灰色了,然後又會追問一大堆創作的靈感從何而來,很煩人的。

     詞完成時已經四點、心中的曾被釋放出來,心情便清明許多了,還來不及譜曲,心理卻有一股少有的沖動,想見一個人。

     他來到一間軍眷舊屋,此時,天還沒完全亮,他貼近一雙因熬夜而凹陷的睡眼,對過門牌号碼,沒錯,是那個叫路小築的女孩留在醫院裡的地址。

     點了枝煙,背脊倚靠着門外的白牆,現在就剩下等待了。

     他在想,“當你死的時候,有女人為你掉眼淚嗎?”的靈感,是來自于那個路小築吧! 昨日,從醫生的口中得知,他的生命就快到達終點了,當時,内心底層徘徊着一股惶恐,他并不怕死啊,但是他卻害怕離開人世後,沒有一個人記得他,那将是多麼孤獨的滋味的啊! 四點二十八分的時候,軍眷老屋的門開了,走出來一位硬朗英挺的中年人,身上背着高爾夫球具,雖然年紀比他大,但身體卻比他健康。

     他猜想,那個中年人約是路小築的父親吧,身上有股長年戎馬生涯的軍人特色,即使兩人之間有段距離,他仍聞得出來。

     他繼續等待着,天色漸漸亮了,街上也陸陸續續出現上班上課的人們,有的精神抖擻,像要出征上戰場,有的睡眼惺松,慵懶地面對一天,而他呢?什麼也是,他在等待一份未知的情緣。

     想起昨天對她的兇橫,不知等一會兒見了他,會有什麼反應?他不懂女孩子的情緒,也不懂如何去親近女孩子,他隻是想看看她。

     那扇軍眷老屋的大門再度被打開,一個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走了出來,模樣清新可人,是她。

     他的心震了一下,心跳忽然間失去規律,故作輕松狀地将手插在褲袋裡,等着與她的眼神交會。

     她走過來了,似乎沒發現他,夏霖隻好走上前去,攔住她的去路,強迫她發現他的存在。

     “我等你很久了。

    ”這句話有着雙重意義,如果時間點從早上計起,那麼他從天黑等到天亮,算很久,如果依他生命的裡程表來看,他足足等了她十九年了,好久好久啊! 然而她似乎不太高興見着他,因為她的表情了厭煩之外,找不出任何的驚喜。

    狠除狠地将書包甩上她的右肩,側過臉頰直直從他面前走過去,他幾乎可以聽到她鼻子發出的輕哼聲音,帶着昨日的怒氣和不滿吧。

     他能說什麼?她有絕對充分的理由生氣,而且一大早生氣,也是個不錯的運動,至少她剛才出門音,臉色慵懶沒精神,一見了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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