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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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候亞農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直直地盯着她看,仿佛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夏霖的父親前晚去世了。

    ” 站在她旁邊的猴子驚喊一聲。

    “啊!怎麼會這樣?” 她則在心裡嗟歎,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夏霖的父親,記得不久前在熱音杜時,才聽他們說,他父親生病而已,怎麼這麼快就……是什麼疾病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終結一個人的生命呢? 向來話不多的小丘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回,夏霖的皮夾子掉了,幾天後被送回來,皮夾裡的錢都不見了,隻剩下身分證和一張女人的相片,他居然說:‘幸好,相片還在’,當時,我就問他,相片裡的女人是誰?” “是誰?”猴子很緊張地追問。

     她心裡想着,比金錢還重要的女人,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 小丘沒有八卦的語氣反而多了分辛酸。

    “相片裡的女人是夏霖的母親,他母親在生下夏霖不久後,便傷心欲絕地離開他父親了,從此音訊杳然,當時我以為他的父母感情不睦,但是夏霖卻語帶自實他說:‘我母親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我這個兒子。

    ’我再問他為什麼?他卻不願再說了,”小丘歎息着。

    “我永遠記得那天夏霖臉上的憂傷。

    ” “現在連唯一的親人也走了,他一定很難過——”猴子說着說着眼淚險險要流下來。

     是啊!夏霖一定很難過。

    路小築的心情也陷入感同身受的哀戚之中。

     小丘幽幽他說:“夏霖就是這樣,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說,全悶在心裡苦自己,前天晚上還失蹤了一整夜,不知道跑去哪兒?” 小丘的聲音由遠而近地飄進她的耳窩裡,他好像說到夏霖“前晚失蹤了一整夜”的話,前晚?! kevin反問小丘:“在你最難過的時候,會怎樣?” 小丘毫不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去找最能安慰自己的人。

    ” “我想,前晚夏霖大概也是去找最能安慰他的人吧!”候亞農拍拍猴子顫抖的肩膀。

    “别哭了!” 她的瞳孔忽然散開來,找不到焦點。

    她的心,霎時間怦怦作響,如雷擊般,一股痛,爆炸開來! 前晚,他來找她,兩人走遍了整個城市,他卻什麼也沒跟她說——他存心不讓她知道,不讓她安慰他的恸。

     那個自娛娛人的女歌手終于下來了,路小築淺薄的眼眶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一眨眼,臉就濕了。

     不知道侯亞農他們什麼時候上台了,低啞的嗓音哀哀唱着夏霖所寫的那首情歌,此刻聽來格外催淚。

     淚水在溫醇的旋律中盡情潰堤,她不是同情他,也不是不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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