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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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離寸許,眼睛盯着她。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的心裡隻有你。

    」這份愛,他會帶入棺材裡,謝謝她在他危難的時刻願意和他攜手。

     薇柔一哽咽,突然說不出诂。

     「别哭!」見到她的眼淚開始泛濫,他馬上叫了起來。

     「也許你會恨我……」 「永遠不會。

    」 她吸了吸鼻子。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真相,否則他會掐死她。

     「沒有醫好我,不是你的錯。

    」 她忍不住放聲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一開始他不要那麼壞,讓她手軟得下不了手呢?現在他卻變得那麼好,讓她覺得滿是罪惡感。

     翔一真的變成了标準的好男人,可是她呢?成了壞醫生。

     「别難過了,我知道這叫結婚恐懼症。

    」說不定是她感到害怕,下意識的反悔,才勸他要多考慮。

     「也許吧……」她擡手揉着眼睛。

     他突然揚起了笑容。

     她這模樣,就像她小時候哭過後直揉着眼睛,她還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一點都沒變。

     「所以别再胡思亂想了。

    」他把她送到書房門口。

     「不……」胡思亂想的是他,她話都還沒說完,他卻驚慌的想逃開,這樣她要到哪一天才能告訴他真相? 「我們下禮拜天就要舉行婚宴了,賓客的名單你都想好了嗎?」他努力幫她找事做,怕她又胡思亂想。

     「我們全家都會來。

    」她父母已經訂好了機位。

    「我的所有的同學也都會來。

    」 「對了,鄰居也會出席喔,包括……」翔一看着她,笑咧了嘴。

    「當初那個賣我們結婚證書的書店老闆娘全家也會到。

    」 薇柔一呆,然後咯咯的笑了,踮起腳尖高興的圈緊他的脖子,用鼻尖摩挲着他的。

     他也笑了。

     兩人仿佛又看到當年一起仰着脖子,踮着腳尖,從老闆娘的手中接過結婚證書的情景。

     他們笑着抵着彼此的額頭。

     她愛翔一,為他流的淚、曾受的委屈,全都随着兩人的笑聲逝去…… ◆◆◆ 把「後事」辦好後,離婚宴的日子剩下五天的時間,現在翔一最想做的是和老朋友們告别。

     他高中時是學生會會長,大學時也是,那一段多彩多姿的日子任誰都無法忘懷,所以他要在婚宴前見那些老同學一面──也許也是此生最後一面,他要親口告訴他們他生病的消息。

     十來個死黨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歡樂的笑聲老遠就聽得見,隻有他是懷着沉重的心情參加這次聚會。

     他努力想讓自己輕快起來。

     今天是高中同學,明天是大學好友,是歡宴也是别宴,能聊的就隻有現在,等他的婚宴一散,大家又不知哪天才能相聚? 呵,想不到這些老友中最先走的竟然是他。

     「翔一,你是我們這幾個中最早結婚的。

    」大家争着要向他敬酒。

     也是最早死翹翹的。

    他苦笑。

     「真神秘,新娘子要等到結婚那一天才肯給我們見。

    」一個人伸手搭上他的肩,灌了口啤酒說。

     「沒錯,能配得上我的女人,還是那種讓男人一看就流口水的女人,當然得藏到那天才給你們見啰!」翔一笑着道。

     「啊──」 大家抗議,拚命要灌他酒,卻被他一一擋下。

     「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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