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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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奶奶,我是範舒荷,可以打擾一下嗎?」 昨晚白浩庭告訴她,他奶奶一大早含在茶院裡插花,而且通常她這時候的心情最好。

     依照白浩庭的指示,她找到了紅色門框的茶院。

    昨晚白浩庭在她的逼問下,終於說出白家門框顔色的區分 依照他的說法,金色是白家最機密的代表,任何人沒他或白叔叔的許可絕對不得擅闖:再來就是紅色,紅色是白家泡茶、談天的房間,但是因為白家主人卧室的顔色也是紅色,所以規矩也是相當多:至於藍色嘛,可能是範舒荷最感興趣的了,因為藍色代表天空,所以所有和運動有關的房間全屬於這個顔色。

     而據說自家有一間三百坪的道館,一座室内網球場、籃球場、健身房、遊泳池,和一座戶外的高爾夫球場。

    還有一閑私人的手術室,裡面的設備一應俱全,甚至比台灣的各大醫院還要來得先進。

     改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探索一下這個神奇的地方!她暗忖著。

    現在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於是她特地換上正式的長裙,拿著合資的企畫案來到茶院的外面,準備「上斷頭台」,因為她已經知道昨晚白奶奶不高興的事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淑女的裝扮,大歎一聲沒想到好不容易逃離了老媽的「鷹爪」,現在卻自投羅網的跳進了白家這個虎穴中,難怪老媽會答應讓她住在白家。

    一位中年婦人出來開門了,「白老夫人請範小姐進來。

    」 進到裡面,隻見白老夫人在聚精會神的插著花,可能因為花兒的關系吧,白老夫人的面容果如白浩庭所說的親切許多,但是犀利無情的嘴仍是緊繃著。

     唉!範舒荷心想,這位老人家笑起來不知是什麽怪異的模樣,她真想看看。

     「白奶奶,早。

    」範舒荷盡量讓态度自己看起來很謙卑,跪在老夫人的前面,平常活靈活現的大眼再正經不過了。

     蓮要是看到她現在這種呆闆的蠢樣子,準會笑死! 「早。

    」白老夫人插著花,禮貌的和她道早。

     難得聽到她沒有含火藥味的聲音,範舒荷喜不自勝,暗暗在心中感謝白浩庭的指點。

     「你昨天很晚回來?」白老夫人神色自若的問著跪在她眼前的女孩。

     「對,我去百貨公司買……」範舒荷話還沒講完,就被白老夫人的冷言冷語給打斷。

     「女孩子家不要隻想要貪圖享受,你父母賺錢不容易。

    」白老夫人冷冷的訓著她。

     又來了,她到底對地有什麽偏見?範舒荷簡直郁悶透了,自己似乎怎麽做都不對。

    唉,算了!咬緊牙根,忍一忍吧! 「我知道,謝謝白奶奶的教誨。

    」範舒荷違背良心的低聲說道,内心卻開始自責,為什麽她該死的要跑到白家來受氣?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甘心不戰而屈,這不是她範舒荷的作風。

     她的語氣随便聽也知道是不情不願,而白家老夫人最讨厭這種言不由衷的話,她認為範家的女兒不該是這種沒有骨氣的娃兒。

     「拿來吧!」瞄到她放在地闆上的卷宗,白老夫人冷冷、不客氣的笑著:「這不是你鞠躬哈腰的目的嗎?」 範舒荷起先不明白她的意思,等看到白老夫人那副鄙夷的嘴臉後,才會意過來,霎時全身血液失去控制,開始逆流……夠了!她覺得受夠了。

     「不是!」範舒荷隻知道有一把火從肚子延燒到頭頂,這口氣她礁不下了。

    「我也沒必要鞠躬哈腰得像隻哈巴狗。

    從小父母就教我們做人要擡頭挺胸,而且對待長者要敬老尊賢,所以我住進白家,一切都按白家的禮儀行事,而這一切的一切隻為了這是白家的規矩,所以:我不知道白老夫人為什麽會有這種錯覺。

    」 怒發沖冠、滿臉通紅的範舒荷和白老夫人大眼瞪小眼,不懂她以前為什麽覺得可以忍受這一切? 「我不曉得自己哪裡得罪了老夫人,但是從今天開始,我絕不會再拿土地的事來煩您,而讓您看不起。

    我相信爸、大哥和小哥,他們不會有任何異議的,而且,我也相信範家不會因為沒有這塊土地就一蹶不振。

    」範舒荷不願再低頭讓她恥笑,她站起來一臉高傲、居高臨下的望著滿臉怒容的老人家。

    「本來我應該按照禮儀像日本人般向您叩首的,但……為了怕您誤會,我就省了這個動作,抱歉這些日子打擾您了。

    」 一口氣連珠炮的說完,範舒荷不願再看白老夫人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臉,轉身就走…… 「站住!」白老夫人大聲喝道,冷冰冰的眼底卻無意間溜出她的贊賞。

     範舒荷不願回頭,背著她問:「還有事交代嗎?」 「你是什麽意思!?」白老夫人不客氣而惱火的問她,這野丫頭竟敢背對著她說話,算她有個性。

     「意思是說,我不願意委屈自己,也不願再惹您心煩了,再見!」範舒荷不客氣的答完後,顧不得禮貌的快速離開茶碗。

     等木門「碰!」地大力關上後,白老夫人冰冷的臉上出人意料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轉頭對著多年的老仆人,也是唯一能看透她的好友貴嫂說:「她相當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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