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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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隻是「沖」澡,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

     「不會啊。

    」 被壓的是她,他當然不覺得差點被壓垮的花欣一手撐地,以防背貼背的兩人向前撲跌去,壞了她拼湊兩小時的心血結晶。

     「你幾公斤?」他一出來就一屁股坐在她後面,厚實的背交給她的背承擔,他攤得很舒服,她卻直不起腰了。

     「七十五。

    」 「我五十四。

    」她含蓄地暗示,希望這個數字能提醒他,他們差了快二十公 斤,這負擔很重。

     剛從教練場練車回來,沖了熱水澡,阿野毛細孔全開,渾身舒暢地閉上眼睛,粗手粗腳将覆住眼睛的濕答答黑發向後耙梳。

     「你不是一百七十幾公分嗎?五十四太瘦了吧,至少要六十公斤以上才算标 準,阿靈至少有六十公斤。

    」凝神換算了下,他微皺眉心。

     「沿室有大浴巾,那個櫃子有吹風機。

    」她的背被他滴水的頭發弄濕一大片。

     花欣背部的重量陡失,阿野從浴室抓出一條浴巾先幫她把背部的水吸乾,也看到她僵了下身子,這個動作以前是他的專利。

     他臉色陰郁,動作自然的移坐在她身側,邊擦拭濕發,邊幫她拼圖。

     他自然的舉止,忽讓花欣心生錯覺,他們兩個好像相戀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實際上她和他除去驚險的初遇不算,真正認識不到一年。

     況且他們算不算是一對戀人,她自己還不肯定,還抱著脫逃的心态,但他就是很進入狀況,幾乎毫不猶豫就一頭栽了進來。

    那股沖勁,活像目前這種樣子是他期盼已久,所以不再像前陣子煩亂得像個大孩子,很敏感,動不動就生氣、就眼神灼熱得像要吻人 為了避免「悲劇重演」,她不得不改變居家穿著。

    以前随便一件晨褛、浴衣或睡衣就滿屋跑,現在直到上床睡覺前,她一律穿著成套的休閑服,有領子的。

     這是衆寵中唯一的無奈,有所得必有的失。

     「你下禮拜要去美國?」 「應該吧,這幾年都是我飛去。

    以前是二比二,現在三比一的機票錢,還是我去比較劃算。

    你有聖誕禮物送小雕嗎?」 「我見鬼的幹嘛送聖誕禮物給蕃婆,我連阿靈都沒送了你怎麼那麼笨啊!這裡啦」看她拿著一塊拼圖趴在地上找了老半天,阿野劈手接過來,一貼,拼圖剛好密合在中間的一處缺角。

     「明天我要飛日本一趟,聖誕節也趕不回來了」他眸光昭動,像在期待她問些什麼。

     「那就先祝你聖誕快樂了。

    」花欣語氣平淡的找尋另外一塊拼圖,沒發現阿野臉上閃現的怒氣。

     「這個啦!」他沒好氣的挑出其中一塊拼圖給她。

     「你滿有拼圖天分的。

    」莞爾地瞅他一眼,她冷淡的視線迅速垂回拼圖上,笑容一樣悠然,卻隐含著遙遠的距離。

     從撞球場不歡而散後,他忍耐了兩個月。

    因為爛醉的丢臉插曲,使他順理成章的利用各種助力接近她,他以為感覺是可以培養的,她對他卻越來越有禮貌。

     去他的!他天天在她身邊繞,要的不是距離! 他喜歡她啊!難道她感覺不到,他表現得這麼用力 「是不是因為年紀的關系?」阿野語氣不善,決定直截了當的攤牌,好修正追求策略。

    他執著地盯著她不肯擡起的側臉,咄咄逼問:「是不是?你不要裝傻」 「不是,我一點也不在乎那個。

    」花欣沒假裝聽不懂。

     她低柔卻坦率無僞的嗓音,稍稍寬慰他介懷了許久的心。

     他要的隻是這句話,其它都不是問題。

    他要她,所以直接追求,不想浪費時問猶豫太多,他一向是先做了再說。

     「那就沒問題了,我本身的條件不可能配不上你。

    如果你是注重外在條件的女人,老子連甩都不會甩你一眼。

    」阿野對自己的眼光信心滿滿,冷哼著半掩長睫,修長的手指在成堆的拼圖山中挑找著。

     他接近表白的自信語調,讓花欣刻意保持距離的心坎緊緊一窒,眉睫間疏離的神色霎時被怦然心動的溫暖徐徐盈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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