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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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了笑,那笑容令易天行産生一股莫名的悸動。

     她的笑容裡有股淡淡的哀愁,幾乎讓人看不見,卻在他的心裡造成一陣波濤──這樣的女子該是受呵護的!那眉宇之間的哀愁該有人替她拂平── 他連忙一斂心神。

    「相信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一整天,他都沒法忘記那一幕景象── 直到他的夢裡出現了嶽芊纖那哀愁的微笑。

     ※※※ 「喂!」旖倌來到大岩石附近大叫着。

    「喂!你在不在?是我啊!喂!」 岩石附近仍和往常一樣人煙罕見,連那名男子也不見人影了。

    旖倌洩氣地在岩石上坐了下來。

    「搞什麼?莫名其妙跑出來認識了,現在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她歎口氣。

    「真的想聽你吹口琴的時候你又不見了┅┅」 認真想想,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那麼想見那個奇怪的男子?他們連朋友都還說不上! 或許是因為他那種不同于一般人的思想──或許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沒有任何的壓力。

     壓力┅┅ 旖倌不由得歎了口氣,像往常一樣在岩石上躺了下來。

     為什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會連自己住的地方都覺得會令人窒息? 不過最慘的大概莫過于連面對毅柔都會有壓力的那種情形了!真有那麼點衆叛親離的感覺! 她應該早就可以看出毅柔對易天行的感覺了才對!一堆事情弄得她頭昏腦脹的,就連毅柔愛上易天行這件事她居然沒發覺。

     感情是最不理智的;雖然毅柔沒直接表明态度,可是看得出來她是很希望她能幫易天行的忙的。

    天哪!他們真的都當傅東淩是什麼情聖?憑她張旖倌一句話就可以讓他放了易天行一馬嗎? 也不知道應該高興他們這麼擡舉她?還是難過自己沒那種令傅東淩神魂颠倒的本事? 真希望索性就住在這個地方,不要再回去算了┅┅ 「那就不要回去啊!又沒人趕你走。

    」 她吓了一大跳!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更沒想到他竟會這樣突然出現! 「吓死人了!突然冒出來!」旖倌立刻坐了起來,連自己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開心!「我等你好一會兒了!還以為今天你不會來了!」 「不來能去哪裡?」他笑了笑,臉色奇異的蒼白。

    「你等我做什麼?」 旖倌蹙起了眉。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這個問題你上次就問過了。

    」男人同樣在岩石下方坐下。

    「還要我再回答一次嗎?」 她跳下岩石來到他的面前,關心地伸出手碰碰他的額頭。

    「哇!好燙!」旖倌訝異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正在發燒?這種溫度可以拿來煎蛋了!」 「是嗎?」他推開她的手。

    「沒事,我睡一下就會好的,你不要緊張。

    」 「開什麼玩笑?」旖倌立刻拉起他。

    「我送你去看醫生!已經燒成這樣了還不看醫生是不行的!」 「看什麼醫生?我說過我隻要睡一下就好了,誰要你多事?」他厭煩地甩開她的手。

    「不要煩我!讓我睡一下┅┅」 「不行!」旖倌無論如何都不放手。

    他看起來已經病了很久了,沒想到才幾天沒來他就病成這個樣子,如果現在丢下他不管一定會出事的!「我求求你好不好?」旖倌急得跳腳。

    「我的車就在山下,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他根本不理她,躺在岩石下方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當真睡了?旖倌看看手表,她和嶽家母女約的時間快到了!「你起來啦!」她死命去拉他的手。

    「我已經約了嶽家的人了!我求求你起來!」 「嶽家┅┅」他迷迷糊糊地重複着:「嶽家┅┅」 「沒錯!就是嶽家!起來!」他的全身像火在燒一樣,熱度高得驚人! 「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他突然睜開眼睛對她說,那雙迷蒙的眼睛證明了他已經呈半昏迷狀态了! 「我不會叫你回去的。

    」旖倌安撫着他。

    「不過我們現在得先下山好不好?」 他再度閉上眼睛──「好累┅┅」 「我知道你很累!」旖倌拼命将他的身體撐起來。

    「如果你現在倒在這裡,明天報紙上的頭條新聞一定會附上你的照片,到時候你想躲誰都躲不掉了!」 沒想到這句話居然奇迹似的發生了效用,他竟努力睜開眼睛! 「不能死在這裡──我還不能死──」 「說得好──」旖倌咬牙扶着他沉重的身體往山下走。

    「那就幫我把你自己弄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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