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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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來,不在乎許盈如瞧見她的淚水、看到她的脆弱。

     她知道在許盈如扭曲的心态下,她再也看不到她和他的未來。

     在死亡的逼迫下,她跟他都是無奈。

     失神的凝睇着他因痛楚而扭曲慘白的俊顔,看穿他心裡的悲恸,芳心被狠狠的撕碎,愀确不已。

     臨走前,她默默的看着他,她知道他的無奈、他的為難,更了解他抉擇背後的痛楚,深深的歎口氣後,她悄悄的離去。

     血緣之親,生死之争,韓斂如深知争下去,受傷的還是仁善寬厚的封仕德。

     為免他和她再次受到殘酷的傷害、無情的逼迫,韓斂如選擇消失。

     徹底的消失。

     隔日下午,封仕德打破十一年不與父親相見的慣例,約在飯店内碰面,相談有關宏國的危機。

    商宛柔親切的倒兩杯茶給他們父子倆後,與封錦昌四眸相視,露出會心一笑。

     「你們慢慢聊,我去買些東西。

    」溫柔的笑靥漾在年華已失的唇邊,拎着小包包,她善解人意的找個理由離去。

    原以為這輩子這對父子将不再相見,沒料到……愧疚的心浮起一絲的心安和慶幸。

     片刻的甯靜後,彼此尴尬的互望一眼。

     「爸……」封仕德不自然的喚着。

     父子之情已生疏多年,心卻不住的被牽動。

     怔忡的凝視着父親熟悉的容顔,驚愕的發現他比以前更年輕健康,充滿活力,如脫胎換骨一般。

    頓時,他知道父親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封錦昌感動異常的點點頭,用力拍着他的肩頭,低啞笑道:「好、好。

    」 本以為這句稱謂随着當年絕然離去化為灰燼,父子親情煙消雲散,怎知還有拾回的一天,封錦昌欣慰的開懷而笑。

     「你朱世伯的事……很抱歉,爸爸可能幫不上忙。

    」多日聯絡朱元清,他都避不見面,用意已是一清二楚。

     「我知道,爸爸已經盡力。

    」封仕德深知父親的心意,深表感謝。

     不辭勞苦遠從美國專程趕回,焦急的心情可想而知;反觀母親仍在怨天尤人,怪罪他人,絲毫無自省的空間。

     「你朱世伯他……」話語停頓五秒,封錦昌與朱元清相交多年,對他溫厚忠良的個性十分清楚。

    「是個盡忠職守之人,他對後台老闆向來忠心不二;對咱們封家,他念着友情助我們不少,宏國有今日的輝煌,可以說若沒有朱元清就無宏國。

    這次的事件……說來怪不得他,他有他的難處。

    」 「我明白。

    」 「想過其他的退路?」封錦昌低吟着,推敲着幾日來的沙盤演練。

     「都試過了,但……終究是治标不治本,問題早晚會露出來。

    這個階段、這個情況就算有财團想伸手,也會畏懼被拖累。

    」朱元清的撤資行動牽連甚廣,宏國的危機如骨牌效應一一浮上台面。

     容智的目光瞥向兒子。

    「你可曾想過,朱元清避不見面的主因?」 封仕德像被點醒般,掃除多日來的陰霾,眸底的晶光乍現,死自思付後路。

     「他不見你,情有可原;他不見我,是無能為力。

    明知我找他的原因,依他的身份,卻無法做出超越權責的事,不見我們是不想彼此尴尬。

    一切的轉機不在朱元清,在他後台老闆的女兒。

    」封錦昌平着聲音分析現下的情況。

    「朱元清的職責是管理顧家的産業,你母親得罪顧家千金,這件事要得到解決就得解開那個結。

    或許仍有轉機。

    」 封仕德點頭。

    「爸,謝謝你。

    」當局者迷,他全然忘卻最重要的關鍵。

     「咱們是父子還道什麼謝?這件事還有得處理,咱們分頭好好努力。

    我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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