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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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他終日汲汲營營,究竟所為何事?為這個分崩離析的家嗎?為這個得不到半絲溫暖的家嗎?他綻出一抹苦笑,分不清生活的目标為何? 「媽什麼都不肯說,隻是一直唾罵是個賤丫頭惹出來的事。

    哥,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不肯說,媽媽也不肯說。

    哥,你知道我有多心急嗎?根本不清楚公司出什麼狀況,隻能待在家裡窮着急,你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麼難受嗎?」 封心晴挫敗的攤開手,淚光浮在雙瞳中,不解家中面臨如此大的浩劫,家人卻仍不思團結! 封仕德疲憊不堪的掃向憂郁的妹妹,望着至親的容顔,心猛的一驚,像一把巨斧狠狠的劈進他的心竊。

    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着唯一的妹妹?有多久了? 似乎長久以來,他的生活、他的眼中、心中就隻有公事,再不就是忙着在母親背後收拾殘局,家成為他睡覺的場所。

     過了好一會兒,他有感而發,「為什麼媽媽永遠隻會怪别人,怨别人?這麼多年來,性子都沒有變,永遠……」他說到激動處,語氣停頓下來,重重的閉上疲倦的眼,深深籲一口氣,虛弱的描着頭,自知多說無益。

     為人子女能有選擇的餘地嗎?能有背棄的後路嗎?沉重的壓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大哥。

    」封心晴不安的喚着,大哥的臉色似乎不對勁。

     這些年來,個性爽朗的大哥變得愈顯冷硬,唇邊的歡笑稀少,笑痕被僵硬取代,真的是社會現實磨練的代價,還是心灰意冷的後果? 封仕德簡單把事發原委說一遍。

    「媽得罪朱世伯後台老闆的女兒,她下令終止所有跟公司有關的合夥關系……公司裡一半以上的案子都跟朱世伯有關,牽連甚深,宏國現有的資金并不夠應付這突起的風波。

    」 「朱世伯……要不要找爸爸回來……」封心晴靈光一現,低喃:「爸爸跟朱世伯的交情向來很好,或許……」尚有轉圈的空間。

     「現在的問題不在朱世伯,而是那個女孩子。

    媽……對她說話很不得體,挑釁、諷刺,甚至污蔑她跟朱世伯的關系。

    這事隻怕連朱世伯都幫不了我們。

    父親在美國收到消息,五天前已經回到台灣,至今仍聯絡不到朱世伯。

    」封仕德低沉的轉述目前的狀況。

     「那爸爸現在人呢?」封心晴激動的低聲喚着,孺慕之情激蕩在心坎間,十多年不曾見到父親,父親還好嗎?淚霧飄上雙眸,鼻酸得令她感到酸楚不已。

     為什麼好好的一個家會弄成這樣?支離破碎、凄慘不堪? 「在希爾頓飯店。

    」他淡然回道。

     「大哥,你見過爸爸嗎?」她哽咽的問。

    當年父親絕然離去,同時也帶走大哥所有的歡樂和喜悅。

     三十五歲的大哥外表蒼老如四十五歲,心境更是老化至五十五歲。

     她心疼的捏緊手心,忍住眼中的淚水,多渴望往日笑容滿面的大哥回來呀?眼前并不是她所熟悉、所鐘愛的大哥,她想呐喊、想哭泣,卻不敢吐出半個字眼,怕傷大哥的心,觸及他心裡最深最深的傷口。

     「我們……隻是電話聯絡。

    」他漠然搖頭,平淡的語氣似在談論不相幹的人。

     封心晴感傷的心緒溢滿胸懷,熱浪浮在眼眶中,化成晶瑩的淚珠滾滾落下,「為什麼?大哥,他是我們的親生父親!為什麼爸爸回國卻不回家看看?為什麼爸爸回國的消息,你不想告訴我,為什麼?難道大哥真的忘了,他是我們的爸爸,親生的爸爸……」 充滿血絲的眼望着悲傷的妹妹,封仕德無力地歎氣。

    往事的對與錯,此時再談已無益處。

    沉重的轉身拾級而上,一步一步住上爬。

     孤寂的身影令人打從心坎底酸起。

     「大哥,當年……你的抉擇真的……對嗎?」封心晴猛地問起,淚滑下她潔淨的臉龐,心裡盡是酸楚。

     她心疼大哥十多年來的蛻變,舍不得大哥終日憂郁滿面,若是當年大哥選擇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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