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原來幻夜神行的夢是這麼的蕭索! 舒靜醒來後,腦中依然記得幻夜神行在高潮時帶她撂過的世界,那裡是他的夢境,有着和他外表相反的蒼涼與沉郁,她沒想到他的夢會是這麼苦悶,那像是少了園丁整理的荒蕪花園,亂草叢生,地幹水涸,了無生氣…… 他到底藏有多少心事?為何他的夢境是這般的凄清? 舒靜心疼地紅了眼,緊緊偎着他的肩,真希望能替他的夢境帶進一些陽光…… 隻是,她的夢也同樣黑暗哪! 那裡一樣荒蕪。

     很早就醒來的幻夜神行則靜靜地擁着舒靜,沒有吭氣。

     為什麼他會讓她進入他的夢境? 那裡一向是他的禁地,擅入者死!多年來他從不對任何人開啟那扇能窺視他内心的門,他要緊鎖住不為人知的那個幻夜神行,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不能見到他…… 但,為什麼他會對舒靜解除戒心?難道他不怕她發現他的另一面? 他對她,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情? 很顯然,她和之前的女人都不一樣,在他心裡,他早已将她和一般女人區隔開來,所以他才讓她靠近他的真心! 可是誰來告訴他,他對她除了心動,還有什麼嗎? 一個簡單的字眼閃進他寤寐的腦中,他倏地睜開眼,轉頭看着恻躺在他身邊的舒靜,正巧把她深情的凝眸看進眼裡。

     可能嗎?他已經死過一次的心能再愛人嗎? 舒靜不懂他眼中的驚訝是為了什麼,她隻懂自己之所以會把第一次交給他全是因為她愛上這個俊偉的男人! 這是愛情! 這是能拯救她黑暗無助夢境的愛! 她覺得心脹得滿滿的,遠比發現舒娴的存在還讓她感動。

     “我該把你怎麼辦?”幻夜神行輕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睑。

     “我不會是個懂事的女人……”她苦笑着。

     “可是你卻深深吸引着我……”探進她的胸口,他用手罩着她的雪峰,低頭埋進她的頸肩。

     “我愛你!”她脫口而出。

     他背脊一陣僵硬,擡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眼神審視她。

     “你可能不信,可是卻是真的……”愛上他彷佛是件很久以前就該發生的事。

     “你……”他真的受到了震撼了。

     “但你放心,就算你不愛我也沒關系……”她痛苦地閉上眼睛。

     不管他愛不愛她,她的這份情已無法收回。

     幻夜神行沒有說什麼,隻是怔了許久,然後瘋狂地吻她,直到她嬌喘不休,直到她在他懷裡高喊他的名字…… 缱绻過後,舒靜再一次睡去,幻夜神行卻睡不着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雨後東京的夜景,清澈的夜空被洗得明淨清爽,但他的心從剛才就一直沉悶着。

     不管他承不承認她在他心裡的分量,舒靜都弄亂了他的生活,突然之間,向來灑脫的他有了小小的牽挂,她的眼神正是那根無形的絲線,纏繞住他欲走還留的腳步。

     不該是這樣的,他和女人之間不該有太深的糾葛,幻夜神行應該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男人,為何遇到她之後竟會在提與放之間猶豫不決呢? 他與自己的戰鬥還未結來,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去愛,他和她有着同樣的難題待解,她體内的舒娴和他體内另一個幻夜神行都是他們的對手,在心靈未清朗之前,他沒有自信能給她任何承諾,也負擔不起她對他的深情…… 愛一個人對他來說比殺一個人還要困難。

     天色漸明,他該走了。

     和女人分手時他從不道别,這是他的習慣,但從沒有一次感覺像今晚這麼窩囊,就因為她的告白,他不得不提前一天上路,蹩腳地扮演着拙劣的“逃兵”…… 穿上西裝外套,他再一次俯視她的睡容,将她的美麗一一記在心底,決定先讓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再好好想有關她的事。

     或者,回靈力俱樂部去和總管談談能厘清他的迷惑。

     門開了又關,一段感情還未萌芽就被深埋了。

     于是,當舒靜惺忪醒來,幻夜神行早已離去多時,沒有寫下隻字詞組,徒留一室屬于他的氣息。

     “幻夜?” 空蕩蕩的房裡隻有她的聲音在四壁回旋。

     被遺棄的感覺瞬間侵襲着舒靜,她靜靜流着淚,對着滿桌早已冷了的隔夜晚餐,沒想到愛雖帶給她感動,卻也同時帶給她心痛! 也許她對幻夜神行而言根本與其它女人無異,一夜激情之後,他又另覓新人,讓舊人獨自神傷。

     慢慢穿上衣裳,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稍微梳洗之後就離開飯店。

     來到昨夜的天橋上,他擁住她的情景再次映現在腦中,胸口的水氣終是壓不下去,從眼眶溢出。

     别哭!你早就知道這是他的習性,所以才會說出他就算不愛你也沒關系的話!你早該知道的…… 她如此告誡自己,可是天曉得愛這種東西竟是這樣的尖利,一接觸就被割傷,大家卻拚命地靠近,心甘情願為它受傷哭泣…… 恍惚地走回家,她在大門撞見了正要出門的
0.0616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