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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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後,你母親才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不論你的外祖父母如何激烈反對,她也堅持要生下自己與深愛的男人的骨肉。

    在孩子落地後,她原就虛弱的身體目為耗損太大,熬了不到兩個月就過世了,獨生愛女的粹逝,讓他們在悲痛之餘,對你産生了一股怨恨,才會狠下心來抛棄你。

     孩子,不要認為你的外祖父母殘忍無情,其實在他們的内心深處,依然記挂着你,畢竟你身上也流着他們的血液,在女兒過世後,他們夫妻也在幾年内相繼辭世,在臨終前,才會委托律師,希望能對你做些小小的補償。

    等你年滿二十歲,就可以動用你外祖父母留下來的遺産,上面我附上王律師服務的事務所名片,好好的善用它們吧!不要再以為這世上沒有人真心愛你,不然就大對不起用自己的生命讓你來到人世的親生母親了。

     孩子,愛并不可怕,放心的去愛你所發的人吧! 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去找到一個值得你全心付出的男人,院長會像過去一樣,永遠默默的看護着你。

     滴滴答答…… 不聽使喚的眼淚不停的滴在信紙上,将上頭的字迹都渲染開來。

     “院長……”範桃花悲從中來,那種埋藏在内心底層,長久以來被親生父母抛棄的憎恨,被這封信給化解了。

     她不必再自卑了,因為她不是沒有人要的孩子。

     她是帶着父母的愛來到這人世間。

     想到這裡,她真的好高興,高興得想痛哭一場…… 丁沖眼看她的淚水又要泛濫了,将指間的煙頭彈出去。

     “你還沒哭夠嗎?” 她嗚嗚咽煙的說:“仇叔他、他真的是我的親生爸爸。

    ” “既然這樣,你還哭什麼?”真是搞不懂女人! 範桃花用一雙“核桃眼”白他,“就是因為高興才要哭嘛!連這個也不懂。

    ” “好、好,随便你,隻要你開心就好,要回去了嗎?” “那當然,趕快開車!”她率先打開車門鑽進去,興奮的催促,口裡開始碎碎念,“我好緊張喔!這二十年來,我從來沒叫過爸爸,萬一等一下叫不出來怎麼辦?你說我待會兒見到他,是要先哭着抱住他?還是要先叫他一聲爸爸?” 他斜睨她一眼,“順其自然就好了。

    ” “跟你無關的事,你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松了。

    ”她輕斥道。

     丁沖覺得被罵的根冤枉,“是你自己要聽我的意見,怎麼又反過來怪我?” “算了,我不要問你了。

    ” 他往上翻個白眼,女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尤其是他身邊這一個。

     車子從台中市開到郊區,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範桃花還在反反覆覆看着那封信,偶爾會低頭擦了一下眼淚,心情漸趨平靜。

     “把安全帶系上。

    ”丁沖突然說。

     範桃花擡頭目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異常沉重,就照他的話做。

     “怎麼了?” 他握穩方向盤,分神注意着後照鏡,“我覺得後面有輛車從市區或一直跟着我們,希望隻是我神經過敏。

    ” “哪一輛?”說着,她便轉頭要看。

     丁沖馬上出聲斥喝,“坐好!不要讓他們知道被我們發覺了。

    ” “哦!”她不敢再妄動。

    “你想會是誰?” 他譏嘲的勾起一邊的嘴角,“很多可能,如果不是仇家派來的,就是那三隻老狐狸已經打算幹掉我,好水除後患。

    ” 範桃花的雙眼在發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她以為這是在演戲嗎? “你不是常說自己很厲害嗎?有你保護我,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她給了他一頂高帽子喊,說完不忘抛了個媚眼。

     “我對你有信心!” 丁沖被這麼一捧,尾椎都翹起來了。

     “那當然了,如果連這種小角色都對付不了,就不配當你的男人了,看我的!我很快就可以把他們甩了。

    ” 過了不久—— “已經甩掉了嗎?”她問。

     他确定沒見到那輛寶藍色轎車。

    “這還用問。

    ”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轎車形迹可疑的超車追了上來。

     “媽的!到底有幾輛車在跟蹤我們?”丁沖低咒一聲,收起輕忽的神情,踩下油門,“坐好了。

    ” “哇——”範桃花吓得閉上眼睛。

     他從後照鏡中看見那輛白色轎車也已同樣的速度追了上來,如果不是在路上行駛的車子太多,對方早就開始攻擊了。

     “可惡!”他再加快速度。

     範桃花臉色微白,不過,仍強作初定,她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要讓他分心。

     當車子駛向山區,路上車輛也漸漸少了。

     丁沖有預感,對方會選在這裡出手。

     果不其然,當他從後照鏡中見到對方的車窗降了下來,探出一把手槍,他依照本能的反應,準備将車速減慢下來。

     “砰!” 就在這一刹那,兩人聽見槍聲的同時,車子馬上産生劇烈的擺動。

     丁沖牢牢的握住方向盤,努力讓車子保持平衡。

     “啊——”範桃花尖叫的抓住扶手,感到一陣天族地轉,在失去知覺前,她心裡隻想着再見親生父親一面,她還沒叫他一聲爸爸,還不能死—— 台中榮總 “唔……”她呻吟的醒來。

     “桃花、桃花!”有人在叫她。

     她掀動眼皮,但但看清叫喚她的人的臉孔。

     仇子強見她終于蘇醒過來,心頭的大石也落下了。

    “你醒了?頭還暈不暈?醫生檢查後說你隻是受到驚吓昏倒,沒有其他外傷,有沒有覺得哪裡痛?” 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範桃花隻是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的關注之情溢于言表。

     她眼圈刹那間紅了,這是她盼了多年、想了多年的滋味,今天終于嘗到了。

     “爸、爸爸!” “你叫我什麼?”仇子強的眼眶也跟着濕了。

     範桃花擡起雙臂抱住他,大聲的哭喊,“爸爸——” “你終于承認我是你爸爸了。

    ”縱是鐵漢,也抵不住親生女兒一句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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