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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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難看,心裡雖然比較泰然,可是不肯去試它。

     姐姐告訴我,母親的同學嫁的都是有錢人,那天去開同學會,我們小孩子會有冰淇淋吃。

    在那以前,吃過冰棒、仙草冰、愛玉冰,可是沒有吃過真的冰淇淋。

    姐姐說,在大陸我們家每年夏日都吃那東西的。

    我總不能有記憶。

     母親的同學會訂在一個星期天的午後,說有一個同學的先生在公家機關做主管,借了一輛軍用大車,我們先到愛國西路一個人家去集合,然後再乘那輛大汽車一同去碧潭。

     那時候,我乘過十二路公共汽車,還有三輪車。

    上學是用走路的。

    每年一度的旅行也是全年級走路,叫做——遠足,是不坐車的。

     星期天我照例要去學校,姐姐在二女中,她可以放假。

    母親說,那日仍然要去補習,到了下午兩點正,她會帶了姐姐和新衣服來學校,向老師請假,等我換下制服,就可以去了。

    為了那次的出門,母親低着眼光跟大伯母講過一兩次,大伯母一次也沒有答理。

    這些事情,我都給暗暗看到眼裡去。

    這一回,母親相當堅持。

     等待是快樂又緩慢的,起碼母親感覺那樣。

    那一陣,她常講中學時代的生活給我們聽,又數出好多個同學的姓名來。

    說結婚以後就去了重慶,抗戰勝利又來到了台灣,這些好同學已經失散十多年了。

    說時窗外的紫薇花微微晃動,我們四個小孩都在屬于二房的一個房間裡玩耍,而母親的眼神越出了我們,盯住那棵花樹又非常遙遠起來。

     同學會那個清晨,我很早就起來了,趁着大人在弄稀飯,一下就把自己套進了那件并不太中意的新衣服裡面去。

    當母親發覺我打算不上學校,就上來剝衣服。

    我仍是被逼換上制服背着書包走了。

    姐姐陪我一路走到校門口,講好不失信,下午兩點鐘會來接,一定會來接的。

    我不放心的看了姐姐一眼,她一直對我微笑又點頭。

     中午吃便當的時候天色開始陰沉,接着飄起了小雨。

    等到兩點鐘,等到上課鐘又響過好一會,才見母親拿着一把黑傘匆匆忙忙由教務處那個方向的長廊上半跑的過來。

    姐姐穿着新衣服一跳一蹦的在前在後跟。

     很快被帶離了教室,帶到學校的傳達室裡去換衣服。

    制服和書包被三輪車夫,叫做老周的接了過去,放在坐墊下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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