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我的安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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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曼秋,歎口氣,抱着我的小收音機睡着了。

    第二天我啟程去北部,玩了八天錢用光,隻得提早回來,黃昏時同去的幾個朋友把我送回宿舍,箱子在門口一放,揮揮手他們就走了。

    按了半天門鈴,沒人開門,我繞到後院,從廚房的窗子裡爬進去,上上下下走一圈,一個人也不見,再看看女傭人艾烏拉的房間,她正在睡覺,我敲敲窗把她叫醒,她一下子坐起來了,口裡說着:&ldquo哎,哎,艾珂,你把我吓死了,你怎麼早回來了,複活節還沒到呢,假期還有半個月,瑪麗莎小姐以為沒人留在宿舍,已經決定關門了,明天我也回去了,你怎麼辦呢?&rdquo她噜噜的講了一大堆,我心真的冷了一半,宿舍關門,我事先不知道,臨時叫我到那裡去找地方住呢。

    那時我拍着艾鳥拉的肩,口裡說着不要緊,自己卻一下子軟弱得路都走不動了。

    我那個晚上一直打電話找城内的勞拉小姐,她十一号才回公寓,講了宿舍的情形,她答應租給我一個房間,直到學校開課,我這才安心去睡,隻等第二天搬家了。

    第二天早晨,艾鳥拉做了一個蛋餅給我吃,親親我的頰,把大門鑰匙留給我人就走了,走到門口又急急的跑回來向我喊着:&ldquo艾珂,艾珂,不要忘了下午把安東尼帶去你租的公寓一起住,小米在廚房抽屜裡,天天喂一點水,你很細心的,他跟你一定很高興,再見,再見。

    &rdquo我在窗上向她點點頭,心裡有點無可奈何,這隻我們宿舍的&ldquo福星&rdquo看樣子真給我麻煩了。

    我跑到廚房去看它,安東尼正在籠子裡跳得很高興,我用中文向它講&mdash&mdash&ldquo小家夥,跟我來吧。

    &rdquo他顯然很不習慣中文,輕輕的叫了一聲,我提着它走上石階到客廳去。

    先喂了安東尼一點小米,再提了自己的箱子,外面正在下雨,我又打了傘,走出宿舍鎖上了門,把鑰匙留在花盆下面,擡頭望望這幢沉寂的爬滿了枯藤的老房子,心情竟跟初出國時一樣的蒼涼起來,人呆站在雨中久久無法舉步。

    這時安東尼的籠子正挂在我傘柄上,它輕輕的拍了幾下翅膀,我方才清醒過來。

    翻起了風衣的領子,對安東尼說&mdash&mdash&ldquo來吧,我們去找勞拉小姐去,不會寂寞的,安東尼,你一向是我們的福星。

    &rdquo 勞拉小姐的公寓在城裡的學生區,我沒進宿舍之前住過三個月,跟一般的包租婆沒有兩樣,住着處處要留心,用水、用電、用煤氣沒有一樣可以舒舒服服用的,但我跟她相處得還不錯。

    不知道為什麼,我走了之後她再沒有把房間租出去。

    我到的時候正是中午,這老小姐把我箱子接過去,兩人高高興興的親頰問候,她話匣子就打開了,我一面挂衣服一面聽她講老鄰居的瑣事給我聽,當我正挂到最後一件身上的風衣時,猛然聽見安東尼的籠子唰的在窗台上一滑,接着它在裡面又叫又跳,像瘋子一樣,我半個身子都懸出去了,隻見一個大花貓正撲在安東尼的籠子上,我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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