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 樂 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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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安說不要激動,不要哭,Echo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我不知道,我回家後便不哭了。

    我攤開Logic的書好好預備起考試來。

    思緒從來沒有那麼清楚過。

    第二天早晨我照樣去考試。

    我中午回家,開冰箱,拿了一個蘋果啃起來。

    我一面看報一面吃東西,媽媽在廚房裡,我差不多叫着告訴她——S自殺了。

    我說S上星期自殺了——媽媽聽不清楚,跑上來緊張的問,誰自殺了?我看着媽媽的臉,蘋果咽不下去也說不出話來。

    我推開她,一下子沖到自己房裡,伏在門背上歇斯底裡的哭起來,我滑坐在地闆上,胸口好悶,胃抽痛得要打滾。

    我哭着,我伏在地闆上小聲的哭着。

    我不願意什麼,我倒巴不得去放肆的哭,好沖動的哭它一場。

    S,你看你,你怎麼樣獨自承擔了那麼多痛苦。

    而你什麼都不說,一個字都不寫。

    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懂,我不懂,我懂——。

    安說你還有救。

    她說的。

    我不要哭,不要不要不要…… S,你是我的泥淖,我早就陷進去了,無論我掙不掙紮我都得沉下去。

    S,你若救不了我就拉我一起下去吧。

    我知道你會以為我在發瘋。

    我的确是。

    你一點不要奇怪。

    好久好久以前,我剛開始畫油畫,我去你那兒,你在看書,我澀澀的把一張小畫擱在牆角給你看。

    那日你很高興,将書一丢,仔細看了那張裸體畫,看了好久好久。

    然後你說——感受很好。

    小孩子,好好畫下去——我知道你是真心在鼓勵我。

    我畫素描時你總是說我不行的。

    我站在那兒,心裡充滿快樂。

    後來你說,“來看,給你看樣新東西。

    ”我們跑到隔壁一間。

    你給我看那張大畫,新畫的,你鋪在地闆上給我看。

    我看了一會。

    你問我喜不喜歡,我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我們對着那畫站了好久。

    我再沒有說一句話。

    後來我去拿我的畫箱,我說我要回去了。

    你送我到門口。

    天暗了,你穿着那件深紅的毛衣,站在大大的闊葉樹下。

    我走到巷口,回頭望你,你仍站在那兒,紅毛衣裡滲進了黃昏的灰色。

    我走去搭車時,街上正飄着歌——akemyhandIamastrangerinparadise——我似乎走不動了。

    我靠在一根電線杆上呆呆的站了好久。

    心中茫然若失。

    我好累,我覺得從來沒有那麼疲倦過。

    手中的畫箱重得提不動,路邊的霓紅燈一盞盞亮起來——。

    多奇怪,你走了有萬萬年了,而我會突然想起這件小事。

     我是天生的失敗者。

    你的天才尚且不是你的武器,我又拿什麼跟自己挑戰呢。

    以前我跟你講到鄉愁的感覺,那時我也許還小,我隻常常感覺到那種冥冥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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