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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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學校的安排,他始終壓住自己的火氣。

    我倒像怕他似的,眼睛不敢朝他看,李胖怒氣沖天地說,你不看他他卻要來撩你,亂插嘴,你講一句他插兩句。

    到底是誰給誰上課? 政治課上到一半,李胖叫了一個男孩站起來提問,什麼是資産階級法權?那個男孩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不是資本家?要不就是帳房先生吧?李胖剛想發作,聽見小拐又在插,笨蛋,小拐說,這麼簡單的問題也不知道,李胖走過去用教鞭敲着小拐的課桌,請你不要亂插嘴,李胖用一種嚴峻的目光逼視着小拐,他說,你要知道也可以站起來回答,就怕你什麼也不知道。

    小拐斜着眼睛說,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怎麼辦?李胖說你要是答出來了,我當學生,你做老師。

    小拐嗤地一笑,擡眼望着天花闆說,什麼是資産階級法權?讓我舉個例子,你就是一個資産階級法權。

    你長得那麼胖,我們卻長得那麼瘦,你可以拿教鞭随便敲誰,我們卻不可以敲你。

    你不是資産階級法權是什麼? 當時教室裡哄堂大笑,李胖終于按捺不住滿腔的怒火,他一把揪住小拐的衣襟将他拎到門外,小偷,三隻手,李胖猛地撞上教室的門喊道,給我滾回大街上去吧,學生們都從窗玻璃裡偷窺外面的小拐,看見他把臉貼在玻璃上,做了一個鬼臉,你發什麼脾氣?不懂就虛心一點嘛。

    小拐用手指戳李胖,然後他就從走廊上消失了。

    學生們都以為他回家去了,臨近下課的時候卻看見他又回來了,小拐推開窗戶,一揚手将一隻紙包扔向李胖,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講台上,送你一樣禮物,小拐這麼叫了一聲又離去了。

    李胖用教鞭挑開那隻紙包,一堆糞便就赫然暴露在學主們的視線中。

     那天李胖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學校的領導都聞聲而來,任何人的勸慰對于李胖都無濟幹事,李胖隻是一味地喊着,這種孩子該進監獄,你們想挽救你們去給他上課,東風中學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們看着辦吧。

    領導們看了看窗台上那個紙包,都覺得在小拐身上做試點砸鍋了,但他們對李胖的态度也頗為不滿,你是老教師了,跟一個孩子鬥什麼氣?教導主任批評李胖道,都像你這樣動不動撂挑子,教育革命怎麼進行?都像你這樣,我們學校挽救一個差學生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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