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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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是兩小時以後的事,她朝小雪莉揮揮手便走向大門。

     “夏小姐,我送你吧!”吳仲寬随後追出來,手裡拿着車鑰匙。

     “不用了,我……”話未說完,兩人便同時發現傅君的車子仍停在兩小時前的位置,似乎不曾移動過。

     吳仲寬這才明白地露出了解的笑容,努努下颔道:“男朋友來接你了。

    ” “不是的,他……”急着想否認,又随即想到自己并沒有向他解釋的必要,于是朝他點個頭便走出大門。

     夏羽梅絲毫未覺吳仲寬在視她走開的眼神裡,似乎隐約含着一股遺憾,好像惋惜着佳人已有心上人,而他卻什麼都來不及做似的。

     吳仲寬關上大門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夏羽梅這才走至傅君的車旁。

    在看見他竟坐在駕駛座睡着時,她露出訝異之色,心上不由地湧上一絲絲令她錯認不了的感受,那是一道甜蜜的感受,令她打從心底暖和了起來。

     他一直坐在這裡等她下課,甚至連冷氣也不開,隻敞開窗戶就這樣睡着了? 夏羽梅實在不願相信他真的待在吳家門口等了她整整兩個小時,但由車上那煙灰缸已放滿不少的煙蒂看來,又讓她不得不相信這是個事實。

     他真的等了她兩個小時?真的認為她值得他這麼做嗎? 望着依舊沉睡的傅君,夏羽梅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是說不感動,絕對是騙人的。

     但她終究不是羽純,這樣頂着羽純的名義和他在一起,畢竟是行不通的。

     别說母親那裡難以交代,要她這樣欺騙一個好人——他應該是個好人吧!她也會感到良心不安。

     所以,不管他的行為再如何令她感動,她都不能有一絲絲迷惑,深怕自己一旦有了這個動心的念頭,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還是趁早和他把話說清楚,也好讓他對她死心。

     心裡不斷思索着可行的辦法,卻始終鼓不起勇氣上前把他叫醒,想到一旦把他叫醒,自己就要面對清醒的他,她實在沒有勝算。

     也許她該趁他熟睡之際趕緊走人,吞了吞口水,她正準備當個膽小鬼,悄然開溜。

     傅君卻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在她才舉起右腳的當兒,睜開了阒黑的瞳仁,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此刻正因他醒來,而一時僵住的身子。

     “你想去哪兒?”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夏羽梅頓覺一股躁熱襲上臉頰,那溫度即使不伸手去觸碰,她都能感受到它的燙人。

     “課上完了?”他也不準備讓她下不了台,遂下車走向隻距離車子不到五步遠的夏羽梅。

     夏羽梅卻在此時轉身跑開,不是心裡害怕,而是她實在不知如何面對他。

     她才跑了幾步,傅君便随後追了上來,大手捉住她的肩膀,将她轉回身來面對他。

     “你在做什麼?當真這麼讨厭見到我?”傅君難免動氣,抓着她的力道便加重了幾分。

     “好痛,放開我。

    ”她皺起眉輕叫道。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我什麼地方令你這般厭惡,厭惡到讓你忘了你自己答應過的事。

    ”他控訴着,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指控她言而無信。

     “我自己答應過的事?我答應過什麼事了?”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同意試着和我相處,并給我們彼此了解的機會,你忘了嗎?” “你胡說,我從來沒有答應你這種事。

    ”她瞪圓了眼。

     “你有!” “我沒有!” “我不會跟你争辯這個,先說我真的令你這麼讨厭嗎?”他目光炯炯、直勾勾地望着她。

     不,她并不讨厭他,夏羽梅正想這麼回答他,但随即想到這不是她該說的話。

     如果她說老實話,就更别想打發他,讓他死心了。

     “對!我就是讨厭你。

    ”于是她心虛地對着他說,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理由呢?”他沒有因此而打退堂鼓,反而執意打破沙鍋問到底。

     “理由?”她一怔,随又反問:“讨厭”個人需要什麼理由?讨厭就是讨厭,沒有理由。

    ” “你錯了,讨厭”個人怎會沒有理由,例如:這個人的長相讓你看不順眼,一看就讨厭,或者這個人的行為舉止,讓你無法心生好感,諸如此類有太多例子,但總有一項令你心生厭惡,你必須說出來,否則别想要我放棄你。

    ”他的語氣堅定,表情更是認真。

     夏羽梅直瞪着他,好半晌沒有說話,對于他的執着她感到自己的心直往下沉。

     她想自己要說服他放棄,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怎會碰上他這種人!或者更正确的說法是——世上怎麼會有他這種人存在! “你……怎麼能肯定我就是你所要追求的對象?也許我其實是一個行為不檢的女孩。

    ”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其所能說自己的壞話。

     “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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