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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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

    然後她抓住那張草紙就往嘴裡塞,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幹嘔聲。

    頌蓮冷冷地看着,并沒有什麼快感、她不知怎麼感到寒心,而且反胃得厲害。

    賤貨。

    她厭惡地看了一眼雁兒,離開了小偏房。

     雁兒第二天就病了,病得很厲害,醫生來看了,說雁兒得了傷寒。

    頌蓮聽了心裡像被什麼鈍器割了一下,隐隐作痛。

    消息不知怎麼透露了出去,傭人們都在談論頌蓮讓雁兒吞草紙的事情,說四太太看不出來比誰都陰損,說雁兒的命大概也保不住了。

    陳佐千讓人把雁兒擡進了醫院。

    他對管家說,盡量給她治,花費全由我來,不要讓人罵我們不管下人死活。

    擡雁兒的時候,頌蓮躲在房間裡,她從窗簾縫裡看見雁兒奄奄一息地躺在擔架上,她的頭皮因為大量掉發而裸露着,模樣很怕人。

    她感覺到雁兒枯黃的目光透過窗簾,很沉重地刺透了她的心。

    後來陳佐千到頌蓮房裡來,看見頌蓮站在窗前發呆。

    陳佐千說,你也太陰損了,讓别人說盡了閑話:壞了陳家名聲。

    頌蓮說,是她先陰損我的,她天天咒我死。

    陳佐千就惱了,你是主子,她是奴才,你就跟她一般見識?頌蓮一時語塞,過了會兒又無力他說,我也沒想把她弄病,她是自己害了自己,能全怪我嗎?陳佐千揮揮手,不耐煩他說,别說了,你們誰也不好惹,我現在見了你們頭就疼。

    你們最好别再給我添亂了。

    說完陳佐千就跨出了房門,他聽見頌蓮在後面幽幽他說,老天,這日子讓我怎麼過?陣佐千回過頭回敬她說,随你怎麼過,你喜歡怎麼過就怎麼過,就是别再讓傭人吃草紙了。

    一個被喚做宋媽的老女傭,來頌蓮這兒伺候。

    據宋媽自己說,她在陳府裡從十五歲幹到現在,差不多大半輩子了,飛浦就是她抱大的,還有在外面讀大學的大小姐,也是她抱大的,頌蓮見她倚老賣老,有心開個玩笑,那麼陳老爺也是你抱大的羅。

    宋媽也聽不出來話裡的味道,笑起來說,那可沒有,不過我是親眼見他娶了四房太太,娶毓如大太太的時候他才十九歲,胸前佩了一個大金片兒,大太太也佩一個足有半斤重啊。

    到娶卓雲二太太就換了個小金片兒,到娶梅珊三太太,就隻是手上各帶幾個戒指,到了娶你,就什麼也沒見着了,這陳家可見是一天不如了天了。

    頌蓮說,既然陳家一天不如一天,你還在這兒子什麼?宋媽歎口氣說,在這裡伺候慣了,回老家過清閑日子反而過不慣了。

    頌蓮捂嘴一笑,她說,宋媽要是說的真心話,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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